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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 mar 29 11:41:39 cst 2015
04、豆蔻年华
坐上车,陆尚飞追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颖结结巴巴地编着故事:“那、那两个人是扒、扒手,那天他们在菜市扒、扒窃一个大、大妈被发现了,那时、那时我就在大妈旁边,也许他们以为、以为是我提醒大妈的,现在找、找我的麻烦来了――”
小颖说的事在都市里并不少见,陆尚飞一点都没发觉小颖在撒谎。可是两个“扒手”这么猖狂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禁火冒三丈。
他咬着牙:“欺人太甚!”弯腰从座椅上抄起一把大扳手,拉开车门――
小颖急忙欠身抱住他的一条胳膊:“别去――”
“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颖死死拖住他:“你、你忘了?你不是陪我出来过生日的吗?他们两个,你一个,要是打伤了,这生日还、还过不过……”
陆尚飞望着她噙满泪水的双眼,把车门重新关上。
……
陆尚飞提议:“我们到新开张的蓝海湾国际大酒店去,那是五星级的大酒店,港式酒店管理模式,比这里更豪华,更宽敞明亮,不像这里黑麻麻的,坐在里面像做见不得人的事……”
小颖点点头,心里惴惴不安。来到蓝海湾国际大酒店前的广场上,下了车,回头看看身后,没有看到疣熊和青猴跟上来,紧张的心情才渐渐松弛下来。
夜里的酒店广场在璀璨的灯光照射下如同白昼,大酒店前齐刷刷排开的旗干上迎风飘扬着各国国旗。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正忙碌地指挥着车辆的停泊,戴着红帽子的门童频频向出租车招手,代客叫车。酒店外墙的金黄色灯光向上打着,由大型玻璃和不锈钢组成的酒店建筑犹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一般,金碧辉煌。
陆尚飞推开酒店的旋转门,拉着小颖的手走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小颖双脚打滑,连忙抱住陆尚飞的臂膀,身体紧挨在他的身上,碎步穿越过酒店大堂,往里面走去。
搭乘酒店的透明电梯逐层而上,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在陆尚飞的指点下,小颖找到了她居住的“小香港社区”,那里除了小区门口的牌楼霓虹闪闪还清晰可辨外,其余的区域都是黑黢黢的,让她联想到刚刚去过的“小河淌水”。
她也看到了陆尚飞租住的那栋三十层“望海楼公寓”,公寓星星点点的灯光一直延伸向漆黑的星空,与天上的星星相连接,像一条地下通上夜空中的“银河”。陆尚飞告诉她,住在那里的人,大多数是异地来这里创业的大学毕业生。
她依偎在他的身上,用小到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问:“什么时候带我到你住的地方看看?”
“随时恭候你的光临。不过到那时你可别笑我是邋遢大王――”
“有多邋遢?”
“没叠的被子,没洗的衣服,臭豆豉味的球鞋……”
“哎呀――”她恶心地打了个冷颤。
也许他们的说话声音有点大,同电梯的两个女乘客发出一阵嗤嗤的窃笑声。
陆尚飞向小颖扮了个鬼脸,小颖也低头偷笑起来。
电梯来到三十七层,陆尚飞领着小颖走出了电梯,走进雅致的酒吧间。
小颖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里的装修富丽堂皇,使用的器皿精致名贵,墙壁上悬挂着以世界名胜风景为题材的油画,灯光明暗适中。
她拉拉陆尚飞的胳膊,小声地说:“这地方很贵的,我们走吧――”
陆尚飞笑笑,善意地撒了一个谎:“没关系,今天发年终奖了!”
“是吗?”
“是的――”
一位戴着金黄色头巾,围着金黄色小围裙的服务女生迎了上来,把他们引到里面的一张小圆桌前坐了下来。看到陆尚飞带着生日蛋糕,她微笑着问道:“请问,今天是你们是哪一位要过生日?男生?还是女生?”
陆尚飞正要介绍,小颖已经点着鼻子尖,美滋滋地说:“我――”
女生双手垂到膝前深深鞠了一个躬说:“祝你生日快乐!”
小颖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她用求救的眼神望着陆尚飞,陆尚飞却装着没看见。
女生又说:“我们这里向过生日顾客提供免费生日蛋糕,你们已经自带生日蛋糕来了,我们向你提供一个价值一百六十六元的果盘,祝您生日快快乐乐!你今天的消费还可以享受五折的特别优惠!”
“哇――”小颖一高兴,禁不住叫出声来,她连忙用双手捂着嘴,看看四周,还好,其他的顾客好像并没有受到她的干扰,或者是出于礼貌装着没有听见?
看到她这么高兴,陆尚飞惬意地靠在宝丝绒椅子靠背上,欣赏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
不一会儿,服务生把一个精美的果盘端到他们面前。里面有翡翠色的马**葡萄,鲜红的荔枝,金黄的凤梨,东南亚的火龙果……
服务生介绍说:“这果盘有一个美轮美奂的名字,叫‘豆蔻年华’――”
听得出来,这果盘的“豆蔻年华”的名字显然是为小颖“量身定做”的。
看着果盘的水果,小颖清澈的眼眸子一直闪烁着惊喜的眼光,可是渐渐地又高兴不起来了。
陆尚飞连忙问道:“怎么了……”
她说:“早知道这里有蛋糕送,就不应该买蛋糕,可以省下388元钱呢――”
陆尚飞笑了,说:“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里送的蛋糕再好,也不能代替我给你买的蛋糕……”
听了陆尚飞的解释,快乐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陆尚飞接着说:“我带你到这里来,就是找她们讨要免费的‘豆蔻年华’来到。”
小颖听出他的话是一语双关,一是指的果盘,另外指的是“豆蔻年华”的她。
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小声点,让别人听到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
她问陆尚飞:“你对这里这么熟悉,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
陆尚飞确实来过好几次,他知道小颖不喜欢他乱花钱,连忙掩饰道:“这里消费这么贵,哪能经常来呢?偶尔跟朋友来过,所以知道――”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不是说要到‘小河淌水’的吗?”
小颖撒起娇来:“我说到哪里你就让我到哪里呀?我要从窗口走出去你也不拦我?”
陆尚飞只好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不行?”
正说着,他看到那个“瘦矮个”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
酒吧灯光昏暗,小颖又背对着门口,“瘦矮个”显然没有发现他们,转身走了出去。
为了不影响小颖的兴致,他没有把看到的告诉她。
他一边警觉地看着门口,一边打开生日蛋糕的盒子,点燃蜡烛。
小颖双手交叉握着支着下巴许了一个愿,吹灭了烛光。
陆尚飞追问道:“你许的是什么愿?”
“我不告诉你!”
“我知道,许愿里一定有我……”
“讨厌――”
听说蛋糕会发出笑声,小颖不敢切,把硬塑的锯齿刀塞到了陆尚飞手里。
陆尚飞的硬塑刀切到蛋糕的底座时,果然发出女孩“咯咯咯――”的欢笑声。
这点声音,在地处喧闹街道旁的蛋糕店里听起来没多大声,在这幽静的酒吧里就显得特别刺耳起来,把陆尚飞也吓了一跳。
小颖见了,乐得“咯咯”笑了起来,和蛋糕底座发出的笑声组成了一曲快乐的笑声二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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