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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 mar 28 12:00:00 cst 2015
三爷微微发福的脸有些神似馒头,就是这张不正经的脸上写着各种正经,但是我岂会被这道貌俨然的表象所欺骗。
“放屁。”我淡淡道。
“嗯!?”三爷突然正视我说。
我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压力像是压迫着周围的光线,压得房间都有些昏暗了。
不对,是房间里真他妈变昏暗了。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小理发店的玻璃门已经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所笼罩,光线都被遮挡了大半。
“哥几个,来者不善啊。”一直没有说话的米旗操起一口地方口音说。
话毕,小店的玻璃门“吱呀”地被人推开了。
“你们谁是米旗,过来说话。”
说话的很明显是来者的老大,膀大腰圆,金项链,大金表,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打扮。
而其身后跟着的四个人,则像故事里的四大金刚,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四个人可以刚好凑数,而是这四个人长得真的很“金刚”。
我略一发愣,脑袋里精光一闪,这肯定是道上来的,这无形的黑色煞气,无疑彰显了其所在社会的黑暗,因此被世人称为黑社会。
“你是谁?”老枪抢先开口,伸手拦住并不想开口的乍药和米旗,其动作之刻板,让我不禁猜测老枪武侠片看多了。
“妈个巴子的,叫你来就来,妈个巴子的,谁他妈是米旗?”来人老大很不耐烦地说。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更姓...他就是米旗。”老枪很有气势的回应道。
“你是吧?过来。”来人老大指着米旗招了招手。
米旗闻言,不动声色。
“妈个逼的,火爷叫你过来,耳朵聋了?”火爷后面的一个小弟神情激动,面目狰狞地大吼道。
我对这种没有半点素质上的觉悟,在公共场合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人,一直是很痛恨的。
我诅咒这样的人被别人打成狗。
于是火爷立马似乎心有灵犀地给了这小弟一巴掌。
“妈个巴子的,叫你麻痹,这么大声对着我耳朵叫,妈个巴子的。”火爷揉着耳朵说。
“哥几个,这儿事估计善了不了了。”米旗压低声音说。
这什么情况?混黑的要办事儿?尽管我这两天教育过几个小混混如何做人,但是那种不入流的小混混,明显不能跟眼前的来者相提并论。
于是我很果断的想要提问。
“能不能放我这个路人先走?”三爷很懂我的心事,在我开口之前,问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妈个巴子的,把外面的卷帘门拉上。”火爷一脸不耐烦地吩咐着后面小弟。
这还得了,虽然同样是五对五,但估摸着对面五个人只要拿两个半人出来,我们这边就得都被干趴下。
等等,我什么时候跟这几个杀马特是一路人了,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摆脱干系。
“大哥,我只是这儿的顾客,他们四个是一伙的,能让我先走吗?”三爷果然很懂我,又一次提前帮我表达了我的心事。
我觉得喉咙里有块很重的铅,压得我说不出话来,如果可以,我一定要把这块铅塞进三爷屁.眼里,抢光了我的台词。
“妈个巴子的,等会儿卸了那四眼仔的手,妈个巴子的,就在那儿逼逼,妈个巴子的,这几个一个也别放过。”火爷都没正眼看三爷一眼。
下一刻,卷帘门只来得及感受外界的最后一缕光明,“砰”的一声全关上了。
店里无力的彩色灯泡企图点亮我沉重的心,但是我确实已经被眼前的黑暗所笼罩,难道我就要这样被无辜地办了吗?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把“我命由我不由天”当做为人原则,既然祸端将至,躲也躲不了,那就干吧。
换句话说,我确实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即便面对这胳膊有我两个粗的对手,我都觉得毫无心理压力,我真的变强了。
“知道今天你的腿为什么会断不?”火爷很悠闲地说。
“谁的腿?”乍药很不解的问。
“他就是火女的男人,但火女不是他唯一的女人。”米旗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店都能听清。
“哦,那应该是要卸你的腿。”乍药摸摸脑袋,腼腆地看着米旗说。
我不由得佩服这两人的神经之大,人都要卸你腿了,还在这儿瞎比比。
“等一下,非打不可吗?”老枪很淡定地说,并且将手伸直,比划了一个“等等”的手势,我已经确定了,这货必定是武侠片看多了。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妈个巴子的,快办事儿。”火爷说完,坐在一张成色稍好的座椅上,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上的金戒指。
那就干吧,我在心底悄悄为自己打气。
下一刻,我想到了很多,全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这个复杂社会里,能碰见李梦琪,韩伊依这样的美女,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而我这样一个必定不是池中物的人,尚且不能一飞冲天,毕竟凡事都得讲究循序渐进。
并且,过刚则易折,人不能老在一条道上走到黑,因为在这条路上,你也不能肯定你所信奉的原则就一定适合任何情况。
以上,换句话说即是,当我看见对方的四个马仔从腰间抽出半米长的砍刀后,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不能丢下的东西,于是我决定找个地方躲躲,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为别人挡刀。
我抚慰着自己的小心肝儿,慌忙中,瞧见最里面的洗头椅下面有空位,刚好能躲进去一个人。
就是这儿了,我回头看了看一字排开的杀马特三人组,在气势上,他们丝毫不弱于对方。
眼看来势汹汹的四大金刚,我赶忙往座椅地下钻。
“艹,你他妈躲别处去。”我还没来得及往里面钻,就看见三爷已经抱着腿,蜷缩在里面了。
“非也,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么?再说……”三爷对着我很淡定地说。
后面已经传来了打砸声,我没多想,使出浑身力气,拉着三爷的腿,往外面扯。
“孽障,你当老衲不会武功吗?”三爷抓着里面一个把手,死都不放手。
后面的打砸声越来越大,喊杀声冲天而起。
我二话不说,使劲儿往座椅下面钻。
“哎哟,你丫看着点,压着我的手了。”三爷痛呼出声。
我已经挤进来半个身子,但是再也不能动弹分毫,而三爷也只有半个身子像是被塞进座椅下面,一个大屁股全留在了外面。
空间实在太过狭小,我和三爷都不能动弹,但是我可以瞧见些许外面的状况,而三爷除非屁股上有眼睛,否则只能全看命了。
“瞎子,你他妈太胖子了,挤得不行。”
“谁说我瞎了,戴墨镜就瞎了吗?算命就瞎了吗?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读书人脑袋都是死的吗?应试教育把你们都教成了傻逼了吗?惯性思维都这么严重,是不是我画个x,你还要想想怎么求解?”
我哑口无言。
“小子,你这种有色眼镜看人是要遭报应的,贫道说你有血光之灾,你就必定有血光之灾,不然你以为我唬你呢?”
“你他妈才有血光之灾。”我没有更好的回答方法了。
“你有。”三爷一脸认真。
“你才有。”
我和三爷像小学生说“反弹一切伤害”一般,一个劲儿地傻逼斗嘴,投入程度竟让我忘却了外界的打斗。
最终还是我的话比较灵。
“我有血光之灾,我有,哎哟,我的屁股。”三爷惨叫着说。
我大为困惑,扭头一看,一把水果刀正插在三爷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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