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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 apr 22 10:46:52 cst 2015
劳累了一天,刘三根抽空坐在院了抽着闷烟。不时抬起头来看一下院子另一端的大女儿刘静。
刘静挽着袖和裤腿,正在压水井边忙活,她也刚刚从田里回来,正用水瓢从水池里舀水冲洗着腿上的淤泥。
清水从她膝上向小腿淋下,水过之处立即现出一道道白皙粉嫩的肤色,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她低垂着头,一头长长的秀发散落于胸前,起伏的胸脯就像春天的花蕾一样饱实。
大琴从屋子里走出来,刘三根叫住她。
“三哥,怎么了?”大琴疑惑地望着刘三根,从刘三根的眼神里她感觉到他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刘三根使个眼色,朝刘静努努嘴,意思避着这个女儿一点儿。
刘静扬起头来,双手把飘逸的秀发拢在肩后,她那洁白如玉盘的面孔便一览无遗地呈现出来。
碧绿涟漪,长长睫毛下的眸子里水一般清澈,却似乎扑闪飘忽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望了望正在低声嘀咕着什么的母亲和父亲,没太在意什么。埋头走进了东边厢房自己的卧室。
“小子回来了。”刘三根神情忧郁地用火机敲着旱烟杆,抖掉烟嘴上的烟渣。
“什么?”大琴不相信地着刘三根,“你说子开回来了吗?”
“是的,减刑三年,提前释放,今天回来的。”
“哦。”大琴长长地吁了口气,旋即兴奋地精神一振,“三哥,好高兴一件大好事,给你整得愁死人的样子,哪门子事情又惹你不上心了?”
“哎,我就担心静儿,我怕待会儿静儿见了那小子受不了刺激,你不是不知道静儿是受不得刺激的。”刘三根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至于吧,你看静儿也好长时间没犯过毛病了,让我想想看……”大琴扳着指头在心里盘算了一小会,“整整有一年零六个月了,一年零六个月都没犯过了,我想静儿的也该完全恢复正常了。”
“恢复了当然更好,只是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这一年零六个月我们只是更加注意和小心罢了。”刘三根摇摇头,平日里就因为怕刺激刘静,他跟大琴在女儿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多说,唯恐不相干的事触动她敏感的神经。刘静发病时的失常令他们操碎了心,好在每次有惊无险地走出来了。所以对于这个女儿,他们每时每刻都保持小心翼翼的谨慎。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希望静儿这次是彻底痊愈了。”大琴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事,问刘三根,“子开呢?他现在在哪儿?”
“在打铁哥那,刚才打铁哥捎话过来,说子开在他家吃饭,跟他的儿子得旺在喝酒。”刘三根语气平淡,却掩饰不住一丝懊恼的情绪。
“哦,原来他还没回来过。”大琴的眼神有些暗淡,“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些不情愿回家。”
“他敢!”刘三根立即像狮子一样咆哮,“他若还那么浑球,我拼了这身老骨头也要打折他的腿替你娘俩讨公道!”
“爸,妈,你们在说哪个浑球啊?”一个年轻的女孩从院子外走进来,二十来岁的年纪,个儿高挑,齐耳短发,干练而不失清纯的模样儿。风风火火地,一看就知是个急性子。
“哦,燕儿你回来得正好,你去帮妈办一件事儿。”大琴招呼女孩,女孩正是她的大女儿刘燕。
“妈,什么事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刘燕问大琴,刘燕性格强势,但对母亲是敬爱有加,在母亲面前温柔得像只小绵羊。
大琴压低了声音:“你子开哥今天回来了,现在在打铁叔家吃饭,你替咱们家去接一下他回来。”
“什么?这天杀不死的混蛋回来了……”刘燕神色夸张,自觉有些失态,立即捂住了小嘴。
大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死丫头后悔小时候没掌过你的嘴!”
“我不去!”刘燕小嘴嘟得老高,“什么德性,她爱回不回,关我屁事!”
“甭管他,就应该让他死在外边,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刘三根忿恨难忍。
“就是就是,爸说得太对了!”刘燕连忙附和
“对什么对,你爸说气话你瞎掺合什么,女孩子家说话这么可恶,担心将来找不到婆家,给我快点儿去。”大琴呵斥女儿。
“谁可恶了嘛,妈你就会偏袒他。跟以前一样。”刘燕嘴里嘟哝着,却又不敢违抗她的母亲,百般不情愿地去了,三步一回头,嘴里碎碎叨叨地说些什么。
“你这娃娃就不该是个女娃子,女孩家哪有这么野气的,你有你妹一半的淑静就好了。”大琴摇了摇头。
想起刘静这孩子,她又不由自主地来到她的卧室前。
“静娃!”她像往常一样柔声地唤一声,心中满满的慈爱。这种对孩子的柔情是每个坐母亲都能体会得了而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哎,妈”房间里的刘静应了一声,“妈,有家务事要帮忙吗。”
“没有,怕你闷在房间热,外面凉爽点。”大琴亲切地说,每次发现女儿在房间里长时间不出来时,她就要这样叫一声她,听刘静好生应了,她悬着的心里才放下,吁口气,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哎,子开这孩子在里面熬了这些年,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大琴对刘三根说,
刘三根嘴唇哆嗦了一下:“他这叫自讨苦吃!他不服我们管,正好让国家来管教他,最好不过!”
“三哥,话千万不能这么说,我们做父母的要尽到做父母的责任,生养而不教育,那确实是我们做家长的过错,子开这孩子本性其实很好的一个娃娃,只是年少不知事,跟上一般糊涂人被带坏了。做了一些糊涂的事,好在他还年轻,人过一辈子就好像要走好多好条道路一样,有正道,也有岔路,一不小心走岔了,就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所以我们做家长的引着娃娃们往正道上走。千万不可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上了邪道而不顾。你看子开这娃娃受了诸多的苦,好不容易今天出来了,我们做亲人的还不关心他,这不是又把他往岔路上赶吗?”大琴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张望着。
多么通情理的一个母亲,刘三根的双眼又一次被湿润了。可惜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没领过她的一次的情份,想到子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刘三根有种怒其不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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