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双蝴蝶翅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穿盔甲的软体动物字数:2373更新时间:23/06/19 13:4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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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 mar 09 00:44:20 cst 2015

    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脸扭到左边想的是史青的新欢莫莫莫,脸扭到右边想的是史青的旧爱宋歌。面朝天花板想着和旧爱复合喜结连理,面朝床板儿想着和新欢激情执手言欢。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拿了根跳绳在小区楼底下跳了1000多下。进了门,鞋都没脱,挨着沙发就睡了。经过临床研究,失眠都是自找的,但同时也可以自己治愈。只是,史青的出现,以后也不知道我要度过多少个精疲力竭汗流浃背的晚上,我要在多少个夜不能寐的三更独自听着绳和大地碰撞出悲怆如二泉映月般的孤独奏乐。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亲力亲为独当一面。不是自己喜欢独树一帜,而是生活所迫。谁不想自己有病的时候,身边有个人嘘寒问暖。谁不想自己切菜切到手了,有个人跑过来大声斥责再贴个创可贴或者像偶像剧里一口含住唾液止血。谁不想看鬼片的时候,旁边有个怀抱等着自己去钻。可现实是,自己生病默默的看说明书按剂量服药,硬撑着去公司还被领导嫌弃动作慢。自己做饭,手指切掉了也只能拿着那半截手指望洋兴叹。偶尔想刺激神经寻求快感,却发现辛荣害怕的钻进我的怀里,说,妈妈,我不想看鬼片。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有个必须依靠我的人,我只好无坚不摧锐不可当。在自己憋得喘不过气儿的时候,也希望有一个防空洞可以呼吸。可我忘了,和平年代哪里来的防空洞。痴人说梦,只有

    痴傻的人才会疯魔般呓语期盼着不可能的事。

    出门前辛荣亲了我一下,她说,“妈,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它吧。”虽然心里很暖,还是嫌弃的用手擦掉了她分泌过于旺盛的口水。还好生命善待我,让我兜兜转转得到辛荣。尽管很久以前,我曾有打掉她的念头。因为孩子是高上的。这个孩子来的意外而突兀。我压根就没想过会怀孕,因为安保措施做的很好。可客观事实是不会因为主观意识而改变。知道怀孕的那一刻,第一个念头是送他走。我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更讨厌他的爸爸。我想和过去说再见,或者不是再见,安葬那段记忆才更贴切。

    蝴蝶效应就是南美洲的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就可能引起亚洲的一场飓风。关于如何遇见高上,我想得从那一次三人旅行开始。

    那是高考前夕,白鹭给了我特别情报,说他们会在下个周末去云台山,约好到时售票处见。三年时间相处下来,我真不知道白鹭对史青是什么心思。她对我以礼相待献妙计锦囊,在我追史青的道路上出智出力。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史青吵架冷战的次数却多过了原来好多。

    像预期那样,我在售票处假装和白鹭史青不期而遇。史青一脸惊愕的撑圆了眼睛,然后快速踱步过来。“你想干什么?”

    “买票啊,还能干什么。”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压力太大,需要舒缓心情。”

    我眨巴眨巴我的双眼以示可怜,用手轻轻拽住他的t恤。心里暗想,他自己还不是高考前一天在寺庙里瞎转。我没说出口,是因为我知道他的智商赋予了他可以肆意的资本。福建到郑州,从火车站直接奔考场,也照样去b大。

    “我现在送你回去。”

    “怎么,怕我在这坏了你们俩的好兴致。”

    有时候,我觉得白鹭是情场高手,史青是被吊着的那一个,我是被史青吊着的那一个。在他们俩人可以独处的时候,他坚决不希望有个电灯泡作他们黑夜的指路明灯。幸好我有刀枪不入厚实的脸皮,软磨硬泡也得死缠到底。就算被苛刻挖苦充当壮丁也都心甘情愿,所以史青从来都没有赢过我,也对,没有人能赢过一个没底线的人。

    那次旅行的前半段倒记不太清,大概是因为后半段太刻骨铭心。

    不知什么原因白鹭掉进了河里,我来不及喊史青,他就自己跳进了河里。因为前几天暴雨缘故,河流湍急水位上升,关键是所向披靡的白鹭唯一不会的就是游泳。我努力游到白鹭身边,结果却被一股强力推走。我看着史青把白鹭拖上岸,一边按压一边做人工呼吸。一个奇怪却有真实可怕的想法涌现出来,如果这时候我溺水而亡也不会人发现吧。我看着那么美而清澈的湖水慢慢的潜下去,刚刚的史青推开了我,他推开了我。我的背好像中了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穿透五脏六腑的疼痛。这一次我似乎真的看清了不是时间的问题,就算我等他一百个世纪,他选的人也不会是我。自己憋气太久,求生的本能马上向岸边游去。自编自导的溺水戏,也只能自我分饰二重人格自我搭救。我游上岸,多希望有个exit让我出走。从河里出来了不知道多久,衣服头发都快干了,只有脸一直是湿的。我抬起头,突然希望下一场电闪雷鸣的暴雨,这样就分不清是脸上的液体是泪还是雨。最好再来一道闪电劈中我大脑的记忆中枢,然后消失掉所有和史青的所有回忆。

    突然感到腰上一紧,吓得我反手就给了身后的臭流氓了一个大嘴巴。

    被矮了一嘴巴的史青一点也不气,用一种能让我化成一滩水的语气说, “拉着我的手,慢慢下来。”

    我坐在防护栏外的岩石上,再靠外一点就是悬崖峭壁。我是有恐高的,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幕英雄救美是不是杀伤力太猛,现在低头俯瞰也不觉得眩晕手心冒汗。比起壑谷,推开我的史青来的更加可怕。一股我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我腾空架回石阶上。我猛地挣开他的束缚,可能是用劲儿太狠,我直接从石阶上摔了出去。反派最终都会死,狼狈的人最后也会跌个狗吃屎。

    我试图站起来,结果是更重的地吸引力又跌坐下去。史青直接把我落上他的肩膀,像麻袋那样扛着我。

    “别动。”看着史青给我的伤口上药的脸,又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史青给白鹭做人工呼吸的那一幕又在重播。

    “接吻是什么感觉。”

    “我以为在河里呆太久,左侧大脑皮层额叶进水导致了失语症呢。”

    我没等他下句话说完就堵住了他的话,用我的唇。我吻了那一下很长,我没动,史青也没动。我不知道那一吻持续了多久,感觉到史青回吻了我一下。可那一下太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分辨,他已经在数米开外了。然后我就看到一向泰然若之的脸变的窘迫慌张,特别是右边的脸,因为一巴掌的缘故,又红又胀。

    “我去叫游览车载你下山。”

    史青的背影很像逃难的流民,和他那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锁的包一起消失在地平线以外。看着脚边散落的各种急救药物是他狼狈逃窜的证据。后来,我真的等到了游览车来接我。只是车上没有史青。他们两个可能早一班走了吧。我的吻是多可怕,才让你如此不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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