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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 mar 16 12:29:59 cst 2015
冬天天短,还不到五点天就黑了下来,白天化的雪天一黑结了薄薄一层冰,溜滑溜滑的。战江山从单位取了报纸回来,他一只脚出溜着地,头也不抬,小心翼翼地挪着……他心里想着,年纪大了,筋骨疏松,经不起摔打。
拐进小巷,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的街灯折射进一丝余光。走着走着,路边有台车突然发动,冲战江山就撞了过去,瞬间,战江山被撞出去四五米远,这一切发生的只有几秒钟时间。只可惜,战江山连个车牌号都没顾上看,就昏厥过去。
战江山是被一位路人发现的,他以为是交通事故,他打完120后又打了110,等战江山的家人赶到时,有关人车也陆续赶到了现场,刑警队长钱克强带领干警们正在进行现场勘查,取证,拍照。
这里离战江山的家只有二百米。医护人员把战江山抬上救护车,车鸣叫着向中心医院驶去。在急诊室,医生为战江山做了xt片检查。检查结果,膝盖骨粉碎性骨折,必须手术。
刑警队长钱克强对战煤海说:“不像是交通事故------”
战煤海的老母亲闻讯也赶到了医院,她趴在老头子身上失声痛哭。医生拉开他们,把战江山推进手术室。
半夜时分,战江山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他半闭着眼,脸色煞白,没有血色。大家小心翼翼地把他抬到病床上。他老伴摸着那打满石膏的腿“哇”地哭出了声。
“老东西呀,你这是第二次遭人暗算啦,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呀,一而再再而三地下这样的死手,他这是在要你的命呀……”哭着哭着又骂起老战头来:“老东西,告状告状又告状,这回看你还告不告……这可到好,浑身上下没个好地方啦,哇――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哇――”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战江山睁开眼吓斥着老伴。
第二天早上,康云太就被电话惊醒,有人告诉他战江山被车撞了。当他听说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很严重时一阵高兴:这就是说不是命案市里不会重视,双腿断了,年巴的好不了,老东西告不了状------想到这,康云太暗暗地佩服那这小子办事痛快,利落,是个干大事儿的主!
“老战头被车撞了你知道吗?”上班后,康云太第一件事就是把藏译獒叫来进一步探听虚实。
“什么,老战头被车撞了啦?不知道啊,谁撞的?什么时候被撞的?撞的咋样?”藏译獒十分惊讶,他一连串反问,把康云太也照蒙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康云太哭笑不得,他倒反问起自己来了。
“该撞,这老不死的!”藏译獒洋洋得意,问:“大哥,知道不知道这老东西撞的咋样?”
“我听说撞的不轻,两条腿粉碎性骨折!”
藏译獒幸灾乐祸,“该,不知死的鬼,再叫他得瑟,老不死的!”
“不能这样说。”
“是交通事故吗?”
“听公安局的人说是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既不是截财又不是截色,谁撞他干什么呢?”藏译獒故做轻松地,喻意不尽,以表示自己的衷心:“爱谁谁,谁犯法谁扛着,一人做事一人担,跟别人没关系。”
康云太已经听出了他的话意,没有在问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提议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到医院看看,你是保卫科长这事你应该出出头。噢,还有,叫上林少堂,咱们一块去。”
藏译獒犹豫了一下:“那好吧,买点啥不,空手去不好。”
“买一束鲜花吧,调节一下空气。”康云太吩咐着。他抓过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下:“苏玉婷吗,带上五千元现金咱们去医院。”
市医院病房,战江山正在输液,老伴,儿子站在床边。康云太敲门后进去,依次进去的有林少堂,藏译獒,苏玉婷。离床大老远,康云太就把手伸过去要和老战头握手,声音挺大,而且热情:“老战大哥,伤的怎样,是什么人干的看清楚了吗?”
战江山的手没有动,康云太他们的到来没有给他带来丝毫欢乐。相反,到勾起了他的许多心酸事,他没好气地:“自己摔的,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说完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他们了。
康云太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甚是扫兴,这要是平时他早就发怒了,可今天他没有,仍很大度对战老太说:“你看这老头儿还说什么自己摔的?公安局的同志早告诉我了,他这是被车撞的,全市正在大抓捕呢!大嫂啊,你可得劝劝我大哥,跟别人别说是摔坏的。劳动保险有规定,在家溜达摔了是私伤,而被坏人打了可比做公伤,这里差别可大了。”他转身吩咐苏玉婷:“把住院费交给战大嫂,老同志啦,我们该多关心关心哪。大嫂啊,钱花完了你再到单位去找我。”
战江山闭着双眼听的斥耳,气的想翻过身去可动不了,索性把头扭到一边。老伴气的直骂:“这老东西,真不知好歹,单位领导来看你你到耍起小性子来了。”说着想用手打他,可扬起的手掌却改成用一根手指点了他一下脑门。“老鬼,睁开眼睛。”
苏玉婷把带来的转帐支票递给了战老太,又把随身带来的鲜花插进了床头的一个空罐头瓶里。战江山老伴嘴里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
“战大嫂呀,你还不知道啊,老战大哥对我们一直有想法。细心思起来,责任的确在我,像你儿子战煤海被精减回家的事,我们做的就是不对,战大哥是老革命,我们应该照顾,不能一律按企业的规定办事,在这个问题上不能搞一碗水端平,要倾斜,向战大哥倾斜。”说到这康云太回头瞅瞅战煤海问:“江山啊,你现在干什么呢?”
“开出租车呢,”战煤海冷冷地。
“怎样,收入多吗?”
“还行,撑不着,也饿不死!”
“咋说话呢?”战老太听出这话不是话,照他屁股就拍了一巴掌。“不知好赖,不懂好坏,跟你爹一样,犟种。”
康云太批评着林少堂:“战煤海的事就是你的不对,这件事办的太死板,缺乏灵活性。战江山的儿子我们怎么能叫下岗呢?整顿劳动组织,精减富余人员是针对那些不干工作,挑皮倒蛋的人,这救护队长怎么能回家呢,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党委副书记是怎么当的,回去马上把矿山救护队的班子调整一下,叫战煤海马上回救护队去上班,官复原职……”
林少堂知道这是康云太设的苦肉计,这是他惯用的,只好一个劲地检讨:“是,康总,这事都怪我,我有责任,我没理解好领导的意图……”他说着转身对战煤海说:“战队长,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回救护队上班!”
“不许去!”老战头突然吼了起来,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他睁大了眼睛:“你个小狗犊子,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敢回去上班我就打断你的腿……”
康云太无地自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藏译獒憋不住,指责道:“老战大哥,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咱们老总不记旧仇,可见心胸之大!叫你儿子官复原职这是好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能这样对康总说话呢?”
“住口,你算他妈的老几?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老战头怒不可及。
现场的气愤很不友好,战煤海索性去了走廊,再不搭理他们,见此情景,康云太提议他们离开,藏獒心理不痛快,想发怒,但还是被康云太制止了。
康云太他们走了,他们走的很沮丧,简直是无地自容,要不是老太太送他们到了走廊,他们狼狈的有个地缝也要钻进去了。
康云太他们走了,战煤海把窗台上康云太他们买的花拿起来呱地摔在地上,骂道:“狼给羊拜年假慈悲!”
藏译獒从医院回来挺轻松,战江山的腿伤的不轻,基本达到他的预期效果;令他欣慰的是他觉得战江山并没对他产生什么怀疑,尽管他们对他们很不热情,但显然是冲着他康云太去的。火嘛,也不是因为老头子遭人暗算才发的,而还是因为过去的过结!他还看出,康云太回来后心情也挺好,眉宇舒展,显然是对他满意,对老东西的致残程度满意。
他们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饭店,凉的,热的要了整整一桌子,康云太谈笑风生,因为喝了酒,他竟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掐了苏玉婷一把,这令大家很吃惊。
林少堂想问题全面,他想起了刚才在医院里康云太承诺的话,借着酒劲,问:“康总,战煤海什么时候叫他上班,真的官复原职吗?”
藏译獒眼角邪蹑一下林少堂,知道他这话闯祸了,果然,康云太大发雷霆:“我看行,就把你头上那顶乌纱给他吧?”
林少堂吓坏了,嗫嚅着:“我这脑袋缺根弦,我这脑袋缺根弦-----”
“是缺根弦的问题吗?我看你那脑袋是进水了------”康云太转向藏译獒,“这一点你就赶不上藏译獒,看不出眉眼高低!”
藏译獒受宠若惊,“那里那里,我还得向林书记学习------”
“藏译獒你说说,在战煤海的问题上我是什么意思?”
“两个字:忽悠――”藏译獒随口就来。
康云太嘴笑歪了,“知我者藏译獒也。下步我们怎么办?”
“再加一个字:拖――”
战江山的案子公安局很重视,在专案组会议上,局领导对钱克强他们下了死命令,叫他们抓紧时间破案,决不允许凶手消遥法外。
钱克强很苦恼,事发路段没有监控,从现场留下的车辙做技术分析是北京吉普留下的,战江山是第二次被暗算,所有人仍怀疑是他们内部人干的,为此,他被煤炭集团所有的吉普车查了一遍,全部查否了,确切的说,总共查了四百多个车轮子。他们没有想到,藏獒很有心计,当天晚上,他就把轮胎全部换了,换下来的轮胎早已送到了轮胎翻新厂翻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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