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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feb 03 19:51:25 cst 2015
第1章 寄人篱下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波噎满喉,照不尽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2005年7月27日上午,张筱箖与郑玛骅在绍林镇民政办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张筱箖揣着离婚证和郑玛骅家的户口本,想去娘家拿户口册,当天就把户口迁回去。便打电话征询当家的母亲蒋苇薇,可是其母猛听她不听规劝而离婚了,犹如当头挨了一棒,在电话里便骂骂咧咧开了,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落户娘家,更不愿意收留她。筱箖话还没说完,其母便咔嚓把电话挂啦。筱箖转而求助唯一的兄长张铭钦,谁料到张铭钦在电话里比母亲还骂得不堪入耳。视她为伤风败俗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一掌劈死她。她只好背起行囊浪迹天涯,让有钱的前夫在视线中彻底消失。
张筱箖是位自由撰稿人,靠哥哥的支助而念完大学,故她平时挣的钱存在农村信用社侄子的卡上,由此没有给自己截留生活费,一切都为即将上大学且希冀留学的侄子考虑。在邮电所把银行卡寄给侄子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生她养她的故乡—江东县绍林镇,漫无目的地跳上了去温西市的班车。
坐了二个小时的长途汽车,终于到达温西车站。她在这里有一位大学同学蔡英梅,曾经关系蛮不错的。不过,自1985年6月大学毕业后,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不知她是否还认识自己,是否还住在老地方?张筱箖从背包里掏出久已发黄的名片,试着发了个信息。过了一刻钟,短信回复了。蔡英梅依然在这座生她养她的城市上班,只是住址更换了。张筱箖想拨通她的电话,可是刚输完号码便后悔了,急忙删除。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来到车站附近的公园里,稍作逗留。身边仅带有一千多元钱,如何租房养活自己啊?正在犯愁,手机嘀嘀嘀地响了起来,一瞧是蔡英梅的来电,忙兴奋地按下接听键。
“喂,英梅,你好!”
“哎,老同学,你在哪里呀?多年没联系,今天怎么想到我啦?”
“老同学,我无家可归,漂泊到你家门口来了,你愿收留我吗?”
“你不是嫁了一个大款吗?大学同学不要,却非要嫁给一位老板,听说公司办得红红火火的哩,怎么说得可怜巴巴的啦。”
“离啦,父母兄弟也不要我了。”
“你素来酷爱文学,在文联上班不也是蛮好的吗?”
“哦,你有所不知,我老早辞职不干了,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哩。”
“噢,难不成犯错误而促成一位自由撰稿人了吧!”
“知我者,英梅耶!好啦,言归正传,肯不肯收留我呀?”
“好,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
“我在温西车站东侧的草坪公园里,坐在一条石凳上。”
“行,别走开,我马上过来。”
蔡英梅撂下电话,心急火燎地跑下楼,跳上自驾车往车站疾驶。到了草坪公园附近赶忙停车下来,远远瞧见张筱箖瘦长的身影站在石凳旁,焦急地搜寻自己的影子。
蔡英梅连忙挥手喊道:“嗨,才女同学,我在这里呐。”
张筱箖慌忙转身循声望去,二人同步往前挪脚。久别重逢,紧紧地拥在一起百感交集,热泪盈眶,良久才缓缓松开。
“筱箖,为啥离的婚呀?你的前夫不就是彼此深爱的高中同学吗?”
“是的,可惜钱挣多了,外面的应酬和诱惑也就增大喽。他的定力不够,再加之食色是男人的本性,便把眼睛瞭向小姑娘喽,哪里还有兴致瞅着半老徐娘啊?”
“这么说来,爱情都是假的喽。当初大学同学追你的那么多,你却偏偏要守着旧情不放,这倒好,他把你给休啦。如今这世道呐,哪个男人不拈花惹草的呀?尤其是当官的跟有钱的。可你风采依旧,跟二十年前读大学时的张筱箖没多大区别呀!况且还凭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呢,他干吗要背叛你呀?小姑娘有你这般韵味吗?有你才高八斗吗?去他妈的瞎了眼,真是个混账王八蛋,区区一个高中生而已,竟然甩掉你这位内外兼修的本科生,郑玛骅这个畜生必遭天谴。”
“英梅,你还是那个丑脾气,一旦发怒便骂人。算了,不说男人啦,带我去你家吧!我恐怕要在你家寄养几天哦,我净身出户,身边仅有千把元,当下不晓得如何过日子呢?”
“没事,我家房子大着哩。四层楼二个寝室都空着,任你挑一间得啦。”
“你儿子上大学了吧,丈夫升官了么?”
“儿子跟你一样六岁上学,下半年上大三啦。他嘛,好差与我无关。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回家聊吧!”
张筱箖瞥见英梅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哀怨,便不敢张口说话了,怕言多必失。
车子在一幢高楼大厦门前停了下来,英梅下车,然后替筱箖打开车门,左手挡住车门上框,右手扶住筱箖下车。筱箖默不作声地跟随她,到达一间白色排门前停了下来。打开门,只见大厅两旁种植二株发财树,楼梯脚旁放着二盆盛开的红石榴,耀眼夺目。
“筱箖,我带你上楼挑一间卧室吧。不过,五层楼你就甭去光顾了,他住在五楼的。我住在三楼前间,儿子回家就住后间。这个暑假儿子去实习体验生活了。四楼前后间任你挑选吧,房间我经常收拾,不脏的,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爱干净。瞧你一袭干干净净,白得刺目的连衣裙, 就知道你还跟大学时代那样,没什么改变,夏天喜欢穿白色和碎花连衣裙。”
“知道就好,老同学相见,甭解释了呗。哎,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与你先生关系怎么样啊?”
“处在离婚的边缘,为了孩子就这么耗着,整十年了。出门是好夫妻,进了门是陌生人。互不干涉,饭各自做,衣服各自洗,彼此不打招呼,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儿子在家时佯装夫妻恩爱,合伙做饭洗衣,拉拉家常话。儿子一旦回校,立马恢复原状。”
“英梅,你不是青梅竹马的对象吗?你先生我没见过,二十年前你结婚我住院了,一别就是二十周年,悠悠岁月,弹指一挥间,什么时候老了都勿晓得呢。”
“你一点都不显老,活脱脱跟个大姑娘似的,我倒老了许多哩。待会他要回家午休的,早中饭在单位食堂就餐。”
“噢,好像有开门的声音呢。”
“是的,他回来了。我给你下面条吃。先把行李放在三楼,吃完饭再收拾房间,好好聊聊。”
“行,听你的。”随后,二人十指相扣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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