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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 may 28 01:02:33 cst 2015
肖尧错愕着把关节扭得嘎巴作响问打球拿英语书干嘛,听得楚言将笑凝在脸上转为疑惑,“不是教你英语发音吗?”
“教我…英语发音?”肖尧掉着下巴满头雾水,缓缓神儿才探着口风是不是想学打篮球,对面懵懵懂懂的眼神还是没弄清肖尧为啥猛拍脑门儿地恍然,
“是珊珊说我请你教我…发音吗?”肖尧努力面容亲切绷起最后一根希翼地弦,
楚言嗯了一声,
啪,弦断声,肖尧一阵晕。
难怪向来羞涩的楚言会主动约他,还“篮球场,等你。”这暧昧劲儿基本等同于“你来嘛”“你一定要来喔”,若非自己昏头,用脚后跟儿想那都不是楚言能干出的事儿,事到临头,随遇而安吧,
打定主意各做各的,征询意见时楚言脸还是红了下,终是点了头。
于是肖尧认真练起急停跳投,楚言又坐回青石板看书,二人偶于目光交错中浅笑再继续回到各自世界,肖尧觉得这早上,还是很心旷神怡地。
两人一前一后准时回班,去食堂路上,楚言和王珊珊几人一起,渐渐的接触让几个女孩交往愈近,常相互间说说悄悄话让楚言比以前话渐多些,吕冰对早上的事儿表现出浓厚兴趣,“楚楚,你真和肖尧约会了?”
楚言红着脸儿去点王珊珊额头,被她笑着躲开后张卓也凑热闹,
“楚楚你们约会都说什么了?”
“我们约会什么也没说啊!他打球我看书。”楚言顺口答完见三人一脸“喔…你们…约会”的彻悟状忙改口,“不是约会…”
咬牙坚持了三节课,伴着数学老师“都精神精神,同学们都精神精神”的温柔呢喃,肖尧同学一头扎进课本垒砌的防护墙后再没精神起来。
伴随下午上课铃,进入班级的是位年轻男教师,身材不高长的很白净,圆嘟嘟的娃娃脸顶着醒目的“地区支援中央”发型,快步走上讲台自我介绍:“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生物老师,”话音被下面少数同学窃窃“新生物是啥样的生物”后的低笑拦了拦,男教师顿顿继续:“我叫房光。”
话音落下就是“哄”地笑成一片,许是第一次上课嗓子略紧地偏高频,稍尖微娘,显得发音不太清,“房”听来和“庞”音特像…
“笑什么笑!讨厌!都别笑了!”房老师闹个大红脸制止时顺手掺了兰花指诀再配个娇嗔,让男生们都笑翻了天,其中江南尤为夸张边捂肚子边拍着桌子边发出“咚咚”的响,教室一片喧乱,
肖尧就是在这一片哄堂大笑声中醒了,看着拿书挡住半边脸笑的吕冰问怎么了,“生物老师…他他叫…庞光…”吕冰断断续续憋着说完重点,继续捂脸,
看看讲台上那个手足无措的可怜娃娃脸,昨天刚受到深刻思想教育的肖尧还蒙着就超有觉悟地想到自己已犯了错误,不能再让其他同学步己后尘,打定主意便站起法相庄严地喊了句:都别笑了!
这嗓子确是起了效,同学们都静下来的回头让他意识到喊得挺唐突,揉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肖尧继续义正词严:“叫庞光怎么了?又不是那个膀胱!”
话音未落,班里彻底翻了天,连最开始少数忍着没笑的也将头埋在书里…
不管房老师拿黑板擦“当当”怎样用力敲讲桌,眼前课堂秩序也再没法制止,他显然懂得擒贼擒王的道理,三步并两步冲到傻站那没懂状况的肖尧面前,满面怒容用拿着板擦的右手顶着肖尧鼻子,抖着音儿道,“你…你刚说什么?”
“庞老师,我说他们不应该不尊重您。”肖尧一脸无辜解释着,周遭笑已渐小,
“我姓房!不姓庞!”男教师声嘶力竭的怒视,
“喔,那..那是我听错了…庞老师…”,“房!”房老师更正地很执着,
“对对,房老师。”肖尧的赔笑在老师看来很嬉皮笑脸,依旧怒冲冲问道,“你叫什么名?”“我叫肖尧,房老师。”
一听名字,房光端详会儿才问得阴阳怪气儿:“听说昨天有个混蛋学生把林老师气哭了,就你?”看着比他矮半头的房光,肖尧微眯眯眼,“说谁混蛋呢?”
耳里刚独有的高频又冲进来:“说你,混蛋学生。故意在我课上捣乱,说你混蛋学生冤枉你吗?”房老师语气渐重决定趁热立威,第一次课就被眼前这学生的恶作剧彻底搞乱,以后还怎么上?
好心反莫名其妙挨顿骂,肖尧急了:“我告诉你你别骂人昂,”
“骂你?你这学生就是欠揍,”刚毕业的房老师虽兰花指语气娘,但毕竟是血气方刚,说着顺手拿板擦顶了顶肖尧的脸,没想肖尧居然敢抬手将板擦挥一边,气上加气便又伸手抓肖尧衣领,“走,跟我去办公室让林勇好好管管你!”
“别拽我昂!”昨儿被拽了一通,显然肖尧还对这动作有点阴影,又见有人使这招儿,他气儿也不打一处来,房老师显然和林勇一个倔脾气,拽领龙爪手使得果决,“我就拽你……”
大家一看要糟,这明显就昨早上的情景重现,忙上前拉着劝,三两下后越说越气的两人撕扯着滚倒于六班的地上…最后的镜头是老师力有不逮地被肖尧骑在了上面…
又挨了顿狠批。
学年组办公室里,林勇把迟到撒谎请假上课睡觉看课外书等等罪行又重搬台面狠数落一通后,勒令五千字检查在下周一升旗仪式检讨,最后林勇瞅瞅闷在办公桌前忧伤地一言不发的房光,拍拍肖尧:
“去,给房老师道个歉。”垂头丧气的肖尧没作声儿,转身径直出了门。
回班后自然免不了江南等嘘寒问暖,肖尧觉得自己简直“背”到家了,临晚自习结束时其他人都走了,正趴桌上苦思酝酿检讨内容的肖尧面前忽现只干净白皙的手,手上拿的,是和上次一摸一样淡粉色纸条。
一抬眼,楚言已放下纸条走了。
打开,肖尧心情瞬间暴雨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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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五点半,篮球场。
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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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纸条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卧谈会前,老三说,肖尧蹦跶得像只猴儿。因此,这晚卧谈围绕“房老师的第二性征”和“写检查是否更易导致精神分裂”俩话题展开,轮到老八发言时大家发现,肖老八已睡了。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肖尧打球楚言学英语,期间两人只进行了短暂地,但肖尧深觉意义重大的对话:
“…以后我叫你楚楚…可以吗?”
“………嗯。”
第一节课,神清气爽一扫阴霾的肖尧拿出数学课本,老师已清了清嗓,
“请同学们都精神精神,练习册45页…”
哐的一声打断了下面的话,是教室门被一脚踢开,紧跟的是林勇进屋铁青的脸。
“肖尧你给我滚出来!”她这声似用了全身力气,一股凝结的紧张气氛迅速包围了愣住的所有人,直到这仍一脸茫然的肖尧来到面前,林勇才猛地扯下眼镜,将手中张大白纸摔到肖尧身上,那纸在空气中旋了旋,轻轻飘落在地。
所有人都看到,那片白里,是黑色漆笔歪歪斜斜写的八个字:
老师与狗,不得入内。
那字,黑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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