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生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傲清流字数:3163更新时间:23/06/19 11: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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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i jun 12 15:28:33 cst 2015

    实验室连续三天灯火通明,龙长歌红着眼,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

    “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计然操纵着一个老教授,跟龙长歌对话。

    “有些情绪起伏很正常。”龙长歌脸容一绷,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他指的是另一个自己。

    “病毒已经改良很多次了。”计然耸耸肩,“结果死的人还是比我预估的多很多,这病毒算不算失败的产品呢?”

    “得了吧,你要它做的它都已做到,你会管这些人的死活?”龙长歌冷笑道。

    “翻脸比翻书还快。”计然摇头,怪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再找我救人。”

    “你不知道怎么破解。”龙长歌漠然道,“让开,别挡路。”龙长歌一手推开他,往外走去。

    “那好,我去找你那个徒弟玩玩。”计然哈哈一笑,老教授随即倒在地上,脱离了他的操控。

    “该去送她最后一程。”龙长歌凝眸,这几天林馨的家人并没有通知他参加葬礼,有点不符常理。手机突然响起,是萧铭来电。

    “他去找你了,小心点。”龙长歌提醒她。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破解不了这病毒?是不是我学的还不够多?”萧铭忽略了他的提醒,她的声音透着疲惫。

    “因为科学是线性的,而自然是非线性的,这就是我们都无法破解这病毒的原因。它的创造者并非只是人,还有大自然,人类只不过是利用自然本身的规则去改造自然,而其中有太多的变数,并不在人类掌握之中。”龙长歌道,“能成就你的,也能毁灭你,学的越多,受到的禁锢也越多,你要想办法超脱出来。”

    萧铭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一直用‘人类’,而不是‘我们’,看来你并不认可人类。你跟他是一样的……”

    “你早就知道了,却被自己那无谓的情感束缚。它妨碍了你的感知,萧铭。”龙长歌声音冰冷,没有她意料中的失望。两人无言共对,沉寂许久之后,萧铭挂了电话。

    还是那宾馆,大门紧闭,里面很安静。龙长歌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空调还开着,室内的空气冰冷得沉重,加上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使人呼吸不畅。楼梯、走廊上有十几具尸体,脸上还停驻着惊恐的表情。龙长歌继续走上去,回到林馨曾经住的房间里面。此时,即使是他也忍不住皱眉,房内到处都散落血与碎肉,最后只找到七个血肉模糊的头颅,无法辨别哪个是林馨的。

    “是这样么?”龙长歌转身离去,“就这样吧。”一个人来到这世界,最终还是会一个人离开。人生本就是孤独的旅途,何必祈求太多。龙长歌从容离去,他的身影在房子门口被拉得越来越长……

    萧铭一阵心悸,倏地弯下腰。一根钢筋擦着她的头发,钉入墙中。若不是闪避得快,她此刻便是死尸了。幸亏如今她的六感不可同日而语,能轻易预测到危险的来临。循着钢筋飞来的方向望去,一里之外的楼上,一名青年男子正抱肩而立,俯视着她。

    “终于出现了。”萧铭喃喃道。这是她见到的第一名变异成功的人,正常人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这种伟力,即使她调用自身潜能,也不见得能做到。那男子纵身一跃,跳下楼,带起一阵狂风向萧铭冲过来。

    “你已经没存在价值了。”青年男子诡异一笑,金色瞳孔,他破窗而入,同时立掌为刀,狠狠向萧铭颈上劈去。

    “是你!”萧铭认出那眼神,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眼神。“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了?!”萧铭一个后空翻,避过攻击,同时鞭腿如电,向他脑袋扫去。

    啪!来人抬手格挡,带着巨力,将萧铭震退几步。“龙长歌寄予希望的,不过如此。”计然淡笑,“看来你大脑开发仍不到50%。”

    “你害怕了?要提前扼杀我?”萧铭目露杀意,英气逼人,“正好我也想找你。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随意。”计然淡笑,话音还未落下,身形已然一闪,逼近萧铭。两人四手交错,迅捷如电。然而,计然凭借男性身体上的优势,将萧铭逼得一步一步倒退。本来,萧铭调用潜力可以无惧任何一位男性,无奈对方是变异人,拳脚似铁,力气大得出奇。她被逼到墙边,只得翻身一跃,欲蹬在计然头上,却被他瞬间扯住脚踝,然后他用力一掼,将萧铭砸在地上。萧铭被砸得头昏眼花,但早在落地前就计算好该如何反应,身体无意识地一滚,躲避接下来的攻击。她记得室内的布置,虽然还看不清东西,但身体很老实的执行之前的计划,让她顺利跑到门边。

    萧铭扶着门把手,总算缓过神来,视线有点模糊。感觉脸上温热,她用手一摸,原来流了一脸的血,七窍流血。计然没有趁机进攻,他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萧铭擦擦眼睛,逃跑是逃不过的,她脑袋急转,在想办法对付他。

    很快,萧铭发现了敌人的异常。这男子神色狰狞,身体在抖动,他在挣扎,要摆脱计然的控制。帮他一把!萧铭意念一动,小心地走过去。普通人相互之间的脑电波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但萧铭他们不同,他们知道如何去产生和控制这种影响。

    “滚!”萧铭盯着男子双眼,帮助他驱逐计然。

    千里之外,计然咬牙,最终坚持不住,扔掉了控制头盔。“大脑神经回路也变了。”这是变异人脱离控制的主因,他平静下来,开始分析。

    萧铭累瘫在地,她暗里警惕面前的男子,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侵略性。他神色疲惫,闭眼休息片刻才缓缓睁开。这时萧铭已经休息好了。

    “你好,我是……你好。”萧铭神色一黯,还有面目说出自己的名字么?变异男子细细打量她一会,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你……”萧铭不知道说什么,她想阻止他离开,这是多么难得的活体材料,变异成功的人,如果能探明其中的原因,说不定能把这场灾祸转为人类的福音。变异男子对她毫不理会,他踢开门,认准一个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萧铭迟疑一下,跟了上去。

    他沿着之前跑来的方向走回去。想到他生活的习惯、环境也许是导致变异成功的因素,萧铭也没有阻止。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言。

    “文远!”前方,一个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的女人看到了他,激动得流泪,小跑过来,连拖鞋都掉了一只。

    然而,后面的萧铭却背脊发凉,“不好!”她惊呼一声,感觉到那木讷的男子身上散出恐怖杀气。

    “文……远。你没死,太好了,太……”她泣不成声,被巨大的喜悦包围。但下一刻,她就说不出话了。

    这个叫做文远的男人闪电般地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左手也没闲着,眨眼间就攻击到她的心脏部位。

    “住手!”萧铭跃上前,右手立掌横劈,砍向他的喉咙。文远漠然看她一眼,左臂格挡住她的进攻,右手也松开了。

    啪!那女人倒在地上,她的脸上还带着喜悦,尚未从那巨大的幸福中挣脱出来就已死去。她的脖子断了,心脏可能也破碎掉。这个是他最爱的女人,曾经的妻子,现在陈尸在他面前,他露出喜悦的神色,无法抑制的喜悦,像被困千百年的恶鬼,一朝得以逃脱。

    “为什么?”萧铭懵了。她呆呆地望着这女尸,大脑急转。

    离家近了!那男子呼吸急促起来,有些迫不及待,步伐加快许多。

    这里曾经是闹市,节假日的时候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现在冷清得像个鬼城。大厦上面偶尔传出惨叫的声音,令人发渗。龙长歌一步一步往前走,被跟踪的感觉很强烈。他知道后面有人在看着他,从之前那条街道开始。心里有种不安却又期待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潜意识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按捺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龙长歌走回自己的公寓。

    正常地做饭,正常地洗澡、扫地、看书,好像一切都还正常的样子。晚上突然停电了,比龙长歌预料的迟了好多天。再过几天,也许自来水也要停了。他叹口气。公寓楼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搬走了,都是外来人员,也许是想逃离城市,奢望那一线生机;也许是想临死前回到出生的地方,叶落归根。

    龙长歌冷漠地看门外,他感觉有个东西在门外守着,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像是凶兽在等待猎物出洞。

    手机振动,萧铭来电了。龙长歌只是习惯性的把手机带在身边,没想到它一直还能用。

    “我发现变异成功的人了,不只一个。”萧铭声音低沉,显得心事重重。

    “哦?有什么坏消息吗?”龙长歌直截了当地问。

    “不只一人变异成功,而且变异后特性相近,说明是特定的基因在作用,可能跟氏族有关。”萧铭说出自己的猜测,“变异之后的人体能很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攻击亲人,而且,好像是只攻击亲人!”

    龙长歌静静听萧铭说了好久,知道萧铭说完,他才徐徐道:“检查过他们的身体组织么?你抓一个去检查吧,或者是新的生命,不认可过去,要斩断曾经的羁绊。说明大脑还拥有记忆,但思维方式已经截然不同。”

    嘭!嘭嘭!房子里的实木门被猛力撞击,打断了龙长歌的话。“早点睡吧。”他对萧铭说完,挂掉电话。“不再犹豫了么?”龙长歌自言自语,“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什么怪物,能令那个‘我’心生期待!”

    嘭!嘭嘭嘭!房门震动,将要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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