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雨中梅花红字数:7474更新时间:23/06/19 10:3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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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i jun 26 18:39:30 cst 2015

    第三十三章

    听完林舒妏的叙述,肖俊池对眼前这位已经失去理智而又冷酷的女人,感到如此的震惊。真的无法想象以前在他心目中温柔善良的女性,却残忍地去谋杀一直深爱她的女人。望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林舒妏,肖俊池的心并没有被她的泪水感动,他不知道这泪水是对死去的夏紫薇的忏悔,还是对她自己不幸遭遇的伤心。此刻,肖俊池的心里涌动着对这个女人无限的增恨,他恨她杀死夏紫薇而让他永远背上对夏紫薇沉重的负罪感。

    此时审讯室里出奇的静,于汉林看着沉默不语的肖俊池说:“肖队,还继续审吗?”

    肖俊池说:“你审吧!”

    于汉林说:“林舒妏,你知罪吗?”

    “我有罪,而且是罪大恶极。”林舒妏答道。

    肖俊池凝视着林舒妏有数分钟说:“你知道吗?夏紫薇为寻找你,她耗尽所有的精力,她怀着那种渴望的心情,真诚希望你回到她的身边,而你不仅对她冷若冰霜,还无情残忍地谋杀了她,你的行为真令我发指和震惊,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温柔善良的外表,却包藏着一颗毒辣的心。”

    林舒妏没有抬头,肖俊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加重她内心的忏悔,复燃的善良使她野心已经不复存在,灰烬中生出了另一种激情,她称之为谋害夏紫薇的悔恨。但是这一切毕竟已经晚了,上天也不可能赦免她所犯下的罪行。

    在后来的审讯中林舒妏所有的回答都以简化事态为由:“我杀人了,而且是有预谋的。”

    肖俊池嘱咐道:“于汉林,你安排人把林舒妏押回监狱里。”

    他嘱咐朱小青把审讯记录的材料整理一遍送到检察院。

    肖俊池这时候,想起了白曙光,为了遵守诺言,满足他的欲望,打电话给他,让他去第一监狱里看看他一直想要见的林舒妏。

    上午十点钟,白曙光满怀兴奋的跑到监狱里,他今天将要见到救过他生命的恩人。令他失望的是,林舒妏不见他,他三番五次地请狱警去劝说林舒妏,而狱警回来告诉他,“犯人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他在第一监狱里徘徊了一个多钟头,无可奈何地再次回到公安局肖俊池的办公室。

    “肖队,林舒妏阿姨不肯见我,”白曙光沮丧地说:“不管她的罪行多么严重我都要尝试做她的辩护律师。即便她被宣判了死刑,我也会心安理得的,毕竟我尽力了。”

    肖俊池起身给他倒了杯开水说:“年轻人,这个官司你是打不赢的,她会尽快被执行枪决了。”

    “这么快?”白曙光接过茶杯说:“不是还给犯人上诉的机会吗?就是被处决一般要一年多的时间:报案、立案、侦破、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法院审理、二审、核准、、下达死刑执行命令、最后执行。”

    “是啊!”肖俊池坐到椅子上说:林舒妏案子对社会影响很大,这不是一般的案子,市委市政府很重视,因此,下令立即枪决。再说了我们也审问过她想不想上诉,她说不想。”

    白曙光喝口茶说:“那么也应该按照枪决的整个过程走吧!照你这么说我也没有机会看她一眼了?”

    肖俊池说:“有,那等开公判大会的那一天去法院执行庭就能看见她了。”

    白曙光望着肖俊池有几分钟,没有说话,他想到了孩儿时的那场病灾,他虽然不太记事,可以想象出没有林舒妏的捐款十万元拯救他幼小的生命,他早就死于那场病灾之中了,是林舒妏给了他第二次的生命,他要用炽热胸怀再去挽救她的生命,尽管在这种非同寻常的情况下,他也要以律师的身份去为她辩护,尽自己的能力去拯救她的生命,设法想尽一切办法去说服她,他满怀信心地走出肖俊池办公室。

    他回到单位光明律师所,坐在办公桌前把肖队告诉他的审讯的结果写了一份草稿,这是他进光明律师所第一次想接手的案子,而且还是为一个重大杀人犯做辩护律师,有必要把他的想法汇报给他单位的上级领导。于是他走到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中年男人声音说道。

    白曙光推门进去,一个近五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发镜正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材料,他拿下发镜看着进来的白曙光说:“小白,有事吗?”

    白曙光凝视着中年男人足有几秒钟说:“贾主任,我想找你谈件事。”

    “那坐下说吧!”贾主任右手指着长沙发说。

    白曙光坐下后说:“我接手了一个案子,是为一个杀人犯做辩护律师的,而且是重大杀人犯,是否能打赢这场官司,我心里没有底。”

    “这对你第一次替人做辩护律师,是件好事啊!”贾主任说:“小白你到我们单位上班快到三个月了吧,你虽然在我们单位上班,可是现在还是个实习生,这是你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我希望你成功。”

    “贾主任,”白曙光凝视着贾主任,迟疑了一会儿说:“我为这个杀人犯做辩护律师,是不收取她任何费用的??????”

    “什么?”贾主任惊讶地看着白曙光说:“你是免费为她做辩护律师的啊?”

    “是的。”白曙光说:“做她的辩护律师,我考虑很长时间了。”

    “我不同意,”贾主任认真地说:“光明律师所是我亲手创办的,它在宿陵市已经有二十年的历史了,在市区也称得上是很有名旺的律师所。你竟然免费为杀人犯做辩护律师,我所几十个律师都像你这样免费做辩护律师,我们光明律师所早该倒闭了。”

    “贾主任,如果你在乎费用的话,你可以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除。”白曙光固执地说:“这个辩护律师我是做定了。”

    “辩护律师可以做,但是费用你必须收,而且还不能少收。”贾主任说:“我们律师所历来没有这种先例,我告诉你,我们不是慈善结构。”

    白曙光没有想到贾主任把金钱看得如此的重,生性固执的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贾主任,我希望你答应我的要求,至于费用问题,你就从我工资里扣。”

    “这是不可能的事,”贾主任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实习生,自己好好地考虑考虑吧!”

    “贾主任,这个杀人犯和我有着特殊的关系。”白曙光说:“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啊!”

    贾主任脸上笼罩着愤怒,他严厉地说:“我不管你和杀人犯是什么关系,你的想法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要想坚持你自己的意见,你可以打辞职报告离开光明律师所!”

    “即便我不做她的律师,法院也会免费为她指派律师的。”白曙光说。

    贾主任脸上气还没有消失,“那是两码事,你不能混为一谈。”

    白曙光万万没有想到贾主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从沙发上站立起来,连招呼都没有和贾主任打,无奈地走出主任办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想了很久,从上海复旦大学法律系毕业后,一个朋友推荐他去上海一家著名律师所,可是他没有去,却回到宿陵市父母身边。进入光明律师所还是他父亲通过一个市委的亲戚说情的,光明律师所在宿陵市名声很响的,里面的律师都是硕士毕业的高才生。而他只是上了四年毕业的本科生,如果他执意地要去做林舒妏的辩护律师,意味着他将永远离开光明律师所。如果这次不去为林舒妏辩护,他的良心上是说不过去的,人要感恩吗?

    在一阵冲动下他还是做出了决定,他重新整理了辩护材料,可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他必须要去问林舒妏。

    白曙光再次来到第一监狱,他又找到那个狱警,“我要见林舒妏,你一定要告诉她我是她的辩护律师。”

    “小伙子,你上次来过的,可是犯人不想见你啊!”狱警说:“你还是走吧!”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林舒妏,”白曙光执著地说:“今天见不到她,我是不会走的,你去转告她。”

    狱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好吧,我再去和她说。”

    林舒妏被关在死囚牢房里,门上了两道锁。孤冷冷一个人坐在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简易的床上,把脊背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两只没有光泽的眼睛呆滞地望着用铁棍拦成的小窗口。此时,她的心里如此平静,并清楚的意识到她的生命现在已经不属于她自己的,随时随地她都会被押上刑场执行枪决。

    她心里恐惧地感到不安,死亡离她越来越近,她将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她的离开并没有给世人留下如此豪迈的壮举,却给世人留下是身败名裂的阶下囚。她的行为,给她所有的亲戚也带来了莫大的耻辱,家人更不可能给她置办隆重的葬礼。此时,她的脸上浸透了悔恨的泪水;回头瞻望这个世界给她的四十四岁的人生带来了很多不幸的灾难,以前她在痛苦煎熬的时候,对自己的生命丝毫没有珍惜过。可是,想到即将要宣判她死刑的时候,她害怕了,她对当时残忍地谋杀夏紫薇的行为而深深地后悔,她似乎又看见夏紫薇那痛疼而求救的目光,这种罕见的目光就连她自己都不曾见过。此时,她觉得冒险的复仇是多么残酷的。她心怀恐惧的想了有半个钟头的时间,试图从各个角度去认清楚自己的另一面。

    当她看清自己的灵魂,真相呈现在她眼前犹如狱中的冰冷的牢门一样清晰的时候,她想到了悔恨。正当她对自己的生命怀有某种焦虑和恐惧当中,她对谋杀夏紫薇那种充满野性的非凡举动,更加的后悔。

    再多的悔恨和后悔都是无济于事,事实已经存在,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重大杀人犯,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和法律的制裁。

    她听见走廊里有重大的响动,看守的狱警把门打开,她冲着她说:“林舒妏,那个律师又来了,他想见你,他说是你的辩护律师。”

    林舒妏抬起头,一双呆滞的眼睛看着狱警有几秒钟,半天才缓过神说:“我没有请过律师,不见。”

    “他说一定要见你,我觉得你见一见,对你进行辩护有用。”狱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说话并不严厉,看上去很和善。

    林舒妏好不犹豫地说:“不见,我什么人也不见。”

    狱警又锁上了门,踏着重重的脚步走去。她回到白曙光面前说:“她还是不肯见你,你走吧!”

    白曙光固执地说:“我会天天来的,直到她见我为止。”

    此时林舒妏想:她没有请过律师,怎么会有律师想为她辩护呢?她真的无法猜到,她的思想并没有请律师的念头,法庭审判、当众出庭、律师辩护、这都是一些讨厌的仪式。她不想在大众广庭之下让更多的人、以及她的同学和朋友看到她是一个杀人犯。再说了最高级的律师都不能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她不能在往下想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等待法院判决了,她拖着重重的脑袋沉沉地睡去。

    十一点半的时间,看守送来了饭和菜,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根本没有心思吃饭,继续在睡觉。

    下午两点多种的时候,狱警再次把牢门打开把她叫醒说:“林舒妏有人来看你了。”

    林舒妏重新坐了起来,把脊背靠在水泥墙上不耐烦地说:“我什么人也不见。”

    此时进来的是肖俊池,后面跟着吴静雅和刘平。肖俊池说:“你们的谈话时间不能长,我是破例把你们带进来的。”

    “知道了。”吴静雅说。

    林舒妏看见吴静雅和刘平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的不自然,她依旧孤泠泠的坐在那里,她不敢看着她们。她说:“我是杀人犯,你们没有必要来看我。”

    吴静雅看见林舒妏的刹那间,她的心彷佛被切割机割的难受,她的痛苦已经达到了人类的顶峰,同情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她走到林舒妏跟前说:“你怎么那么傻啊!杀人是要抵命的,你的命就那么的不值钱吗?”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林舒妏即没有抬眼看吴静雅也没有说话。

    刘平看见林舒妏的时候,她的脸上涌动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但是,她的内心里还是带有点不幸的同情。她说:“是啊!你的人生一半还没有过呢?应该真爱生命啊!”

    “是她毁掉了我的一生,她让我受到了人类最残酷的侮辱。”林舒妏眼睛望着脚尖说:“我杀人了,理当被判死刑,我不求任何人的宽恕,更不曾在幻想,等待我的是死亡,我居然谋害在二十多年前我曾经喜欢过的女人生命,到死之前她还是深深地爱着我的,我的罪行是残忍的,而且是有预谋的。你们都走吧!我没有什么说的,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最后一眼。我没有其他要求,就是希望你们能找到我的表姨,让她为我收尸,她的住处在亚东花园三栋楼一单元101室,我表姨夫叫欧阳鹏飞。”

    吴静雅深深地点点头,嘱咐她放心走好。

    接下来,吴静雅和刘平都争先恐后地说了一些发自肺腑之言的安慰话,每一句话足以让林舒妏回味无穷。

    可是,林舒妏始终以沉默回答。她过度的绝望和过度的悔恨,在她们眼里,可能被当作对死囚者的可怜的恐惧;而她又能说什么呢?所有的语言表达都不能挽回她罪恶的生命。

    吴静雅还想说话,被进来的肖俊池给打住了,“时间到,你们走吧!”

    林舒妏没有说些礼貌的客套话,也没有站起来把她们送到牢房门口,她依然低着头,当牢门重重锁上的时候,她才敢抬起头望着关闭的牢门。在后来陆陆续续有很多同学来看她,她都拒绝见面,因为她极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现在这身尼姑的打扮和呆在这潮湿的黑牢里。

    这半年来,林舒妏呆在死囚的牢房里,每天都在面对着四周冰冷的墙壁,想想那些自由的生活在上层的人们,她情绪变得开始烦躁,甚至对死亡产生了害怕,想到枪决后的尸体丢在荒山野岭、而后变得腐烂、火花??????她突然不想就这样死去,于是她向法庭提出了上诉。她终于看见了半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天天来狱中想见她的并且要为她做辩护的律师白曙光。

    白曙光以律师的身份要她把和夏紫薇认识到谋杀的所有细节全部地向他说出来,他回去后重新整理了一份材料,为他自己在法庭辩论做了充分的准备。

    开庭这一天来了很多人,旁听者大多数都是林舒妏的同学和朋友、以及社会上的群众。

    八点多钟的时候,林舒妏被两个女警察从牢房带到法院大厅,走进审判厅,她的出现在那些在人群中、尤其是她的那些同学中引起惋惜的同情,这是她预料不及的,她没有听见一句诅咒刺耳的谩骂声,也没有抬眼去看那些同学,她害怕那些瞪视她的目光,她的心已经衰竭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寻找林舒妏,她被两个女警察推坐上略高一些被告的座位上,这时审判厅里响起一片充满惊奇的嗡嗡的低语声。

    审判长在用木锤子敲打桌子上的一块板大声地说:“肃静,肃静。现在有被告人的辩护律师陈述。”

    白曙光坐在辩护律师席上,大义凛然一生正气,俨然一位维护公平正义的战士。他向法庭做好了充分的辩论准备。

    “首先我向法官阐明我的观点:我今天在法庭上为一位杀人犯做辩护律师,也许很多人会感到如此的震惊,为一个杀人犯辩护能起到什么作用呢?我再次声明一下,我是律师,辩护就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责任,最好不要用道德绑架法律,法律和道德是两码事。我只是通过正当途径来发表不同看法。因为杀人犯也有自己的权利,并不因为自己实施了侵犯别人的权利而丧失,法律不能简单的讲究因果报应,而是要给我的当事人一个平等的机会,给她一个公正的权利。而且在法庭审判判决定案之前,都不能确定我的当事人就是杀人犯,而只能叫嫌疑人。懂法的人都知道,我国法律规定为了充分保障可能被判处死刑的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下面我向大家阐述几点:

    一,我的当事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无疑都是被害人一手造成的,原因是我的当事人已经沦落到尼姑庵里,并且把人世间所有的痛苦和恩怨忘得一干二净,专心致志的诵经念佛,死心塌地虔诚的敬拜佛祖。可是,二十多年以后,被害人千里迢迢从深圳到宿陵市来寻找我的当事人。偶然,在尼姑庵里奇迹般的发现我的当事人,身心疲惫憔悴的当事人,根本不想去认她,更不想理她。我的当事人为了回避她,假装不认识她,可是,被害人三番五次的去骚扰我的当事人。因此,又一次勾起我的当事人对往事的回忆,以前的那些不幸的痛苦、伤心、屈辱、一下涌上心头,再一次给我当事人造成精神上的打击和心灵上的摧残。我的当事人想到那些痛苦的往事,又看见被害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上流社会,我的当事人那颗善良的心,顿时,点燃了仇恨的火焰。于是,我的当事人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谋杀被害者的欲望,当事人开始实施她的谋杀计划。你们都认为当事人是有罪恶的,谁能没有罪呢?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罪恶,社会本身就是一个罪恶的社会。但是我的当事人有这种极端报复的心里完全是为了自卫,谋杀了害她一生的女人而已,这并不影响她是一个善良的公民,也并不能说明她就是一个坏女人,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受到伤害的合法权益。

    二,因为,我的当事人曾经用她那炽热的胸怀,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过被害人的性命,而被害人多次对我的当事人实行性骚扰,从而导致当事人在未结婚之前处女膜就破裂,也就是被害人蹂躏和践踏当事人的肉体,迫使当事人婚后的不幸,男人发现当事人的处女膜破裂,就对我的当事人实行家庭暴力,直至离婚、自杀、被尼姑所救。而后沦落在尼姑庵过着最底层人的生活。我的当事人本来在尼姑庵里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不想再去追随过去那种不幸的时光。可是,被害人在二十多年后,继续三番五次地去骚扰我的当事人,而后萌发当事人对往事的回忆,二十多年来所经历的最残忍的侮辱,以及人世间给她带来不能容忍的痛苦,被害人频繁出现再次激起当事人的仇恨。因此,当事人作出果断的决定。如果不是被害人坑害了我的当事人,她还会冒险杀人吗?因此,这种杀人的行为难道不是正当的吗?

    三,我的当事人犯下谋杀罪行,都是因为被害人所造成的,她如果离我的当事人远远,不再去尼姑庵骚扰,一门心思去办她的工厂,就没有今天这个结果。所以,我恳切的请求法庭能从宽处理我的当事人,再给她一次生存的机会,让她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以上所述:我希望法庭认真考虑我提出的建议,并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理,甚至于免除枪决的可能。审判长我的话完了。”

    此时,法庭上响起一阵阵嘈杂声,旁听者对辩护律师的辩词议论纷纷,有的持反对意见,有的很同情被告者不幸的遭遇。

    “肃静、肃静。”审判长用木锤敲打着木板,然后他直视着被告人说:“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说。”

    被告抬起头来一双呆滞的无神的眼睛望着审判长,而后胆怯地说:“我不求你们任何宽恕,更不曾有幻想,等待我的是死亡,死亡对我是公正的,我居然狠心的去谋杀深爱我的女人生命,我的罪行是残忍的,也是有预谋的。因此,我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理应被判处死刑。我的话完了。”

    审判长宣布法庭结束后,林舒妏被两个女警察带出法庭,拥挤不堪的旁听者尾随着涌出了审判厅。

    白曙光的在法庭上的辩论并没有免去林舒妏的死刑。

    一年以后通过二审林舒妏如此害怕的那一天终于来了。这天城市变得如此的压抑,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看公判大会,林舒妏被送上法庭,审判长宣布:“最高人民法院宣判判处故意杀人犯林舒妏死刑,立即枪决。林舒妏你还有什么话对家人交代的吗?”

    这个意料的宣判让林舒妏再次想到了夏紫薇,要不是这个女人再次的出现,她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然而在这一刻钟里,她在诅咒夏紫薇,后悔当初救了她。她第一次觉得死是多么的可怕,她的腿有点发软,感到全身在燃烧。她又一次地想到枪决后尸体腐烂、火花??????过了好长时间她颤抖的说:“没有。”

    她身上用绳子捆绑着,被两个女警察推上了囚车。这时一声声尖厉的喊叫在缓缓启动的囚车后面响起,林舒妏透着囚车玻璃窗户望去,她看见了表姨和表姨夫踉踉跄跄地跟在囚车跑了几步,而后被甩的远远的。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瀑布似得往下倒。

    白曙光看见救过他第二次生命的林舒妏被带上囚车的刹那间,一种疯狂而又无法去挽救她生命的无望的不幸在他心中持续,身为律师没有打赢这场官司,他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中,他目光凝望着远去的囚车,在心里呐喊着:她曾经用她那颗温暖炽热的胸怀拯救过一个即将死亡白血病的孩子,那她为什么又去残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呢?

    这个被痛苦折磨一辈子的女人终于被囚车带往法场,结束了她四十四岁的苦难人生。

    因重大此案告破,市委市政府不仅授予他们队的集体一级光荣称号,还给他们三个人晋级,肖俊池提升公安局副局长,于汉林提升为侦破大队队长,朱小青为副队长。

    林舒妏枪决的第二天早上,肖俊池带着于汉林和朱小青来到凤凰公墓。这块墓地是肖俊池特意给夏紫微置办的,墓碑上刻着夏紫薇之墓,上面有一张照片。他们三个人默默地凝视着照片,肖俊池对着墓碑深深地鞠躬四下,然后敬上花圈,告慰她的灵魂永远安息。

    而后他们迎着早晨的太阳,大踏步地去迎接新的任务。

    卢霞完稿于2014年4月30日11点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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