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雨中梅花红字数:5671更新时间:23/06/19 10:3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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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 jun 25 10:45:09 cst 2015

    第十七章

    肖俊池在人们医院看完刘思雨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他又次来到妇科住院部,找吴静雅,可是,吴静雅正在手术室里给孕妇做剖腹产手术。

    他问一个护士,“请问,吴主任什么时候能做完手术?”

    护士礼貌地说:“吴主任刚进手术室,大概也得一个多小时吧!”

    肖俊池还是失望的离开医院。

    第二天早上吴静雅还在睡觉,她醒来已经八点钟了,她依然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因为,昨天晚上给一个难产孕妇做完手术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了,今天是星期天她想多睡会。当了二十年的妇科医生,她习惯人的生老病死,也习惯生命的脆弱。准确的说她接生了无数条小生命。在这二十年当中她遗失了多上睡眠,觉就不够睡的,只要遇到难产的孕妇,她都要上手术台,甚至于夜里都要被叫到医院。院领导非常认可她手术高超。

    春天的晨光透过窗户玻璃从窗帘的缝隙间射了进来。吴静雅翻过身子想再睡一会。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扰了她的睡意。

    吴静雅懒洋洋的走进客厅问道;“谁啊!”

    “是我刘平。”门外的女人答。

    吴静雅把门打开,“进来吧!”

    刘平进门后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说:“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给你买了包子和辣汤还热呢?快吃吧!”

    吴静雅关上门热情的说:“谢谢,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过有二分钟吴静雅从洗手间出来也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包子说:“你吃了吗?”

    刘平说:“我吃过了。”

    吴静雅吃了口包子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

    刘平说:“我到医院找你一个护士告诉我说你今天休息。”

    吴静雅起身到厨房里拿来一个碗,她把辣汤倒进碗里。说:“夏紫微被人谋杀了你知道吗?”

    “知道。”刘平恼怒地说:“你说夏紫微的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一提起这个案子我心里就憋屈得很。”

    吴静雅正喝着辣汤她听了刘平的话,她吃惊地说:“你怎么对夏紫微的死没有一点同情心。”

    刘平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继续地说:“同情能挽回她的生命吗?现在人已经死了,哎,还把我牵进去,上次去两名公安局的找我调查夏紫微被害一案,还作了笔录,更可气的是不知是谁捅到市委里,市委领导找我谈话,说我是刚提升不久的正局级干部,叫我不要给市委里抹黑,怀疑我行贿受贿,你说是不是严重的影响我的形象啊!”

    吴静雅说:“你可以和市委领导说明情况啊!”

    刘平激动地说:“他说的更严重,这是一起重大案件,如果我要是卷进去了不仅影响我的前途,还会降级呢?本来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昨天上午肖俊池又去找我,下午就被人告到市委,市委某个领导人又打电话说了我一通。”

    吴静雅吃完包子说:“这个领导人说话不在理,什么逻辑,照他那么说公安局人就不能调查了。肖俊池昨天还去找我的呢!我看也没有事吗?”

    “你们单位是面向大众的,而我们单位是市治机关的,在加上这个不同寻常的谋杀案,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都知道。”刘平固执地说:“向我这样一个高贵身为要职的正局级的国家干部!具有体面的身份,我不想让任何不好的污点影响到我的前途。”

    吴静雅怔怔地凝视着刘平那副傲慢的表情,对于这种表情,她是习惯已久了,换之别人会把她傲气视为藐视,她知道,刘平视官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把政治地位看的比朋友之间的友情还重。吴静雅现在才发现刘平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没有人情味。就连她刚刚说出来的话都显得自不量力,吴静雅今天终于看到了刘平那冷酷无情的内心隐藏着一颗可怕的野心。学生时代的刘平就是一个自以为是,把自己抬的高高的,似乎任何人都不如她,她仗着她的父亲是市委领导,为所欲为欺负很多老实的同学,大部分同学对她的行为极为不满。因此,她的人缘很差,进入社会后她还是这个德性。吴静雅可以想象到刘平在单位里人际关系也是不太好的,不然人也不会把她告到市委的。

    刘平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吴静雅说:“肖俊池竟然怀疑林舒妏还活着,你说可笑不可笑啊!”

    吴静雅瞥了刘平一眼说:“是还活着。”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刘平大吃一惊,她疑惑地问,“你听谁说的啊!”

    “夏紫微。”吴静雅说:“我去省里开会之前夏紫微突然找到我,她告诉我她找到林舒妏了。当时我根本不相信,可是她肯定的说,她看见林舒妏。”

    刘平打断吴静雅的话,“我和你找遍整个宿陵市也没有她的影子。夏紫微才来几天就能找到她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吴静雅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纳闷,但夏紫微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见林舒妏的。”

    刘平疑惑的问,“在什么地方?”

    “在森林公园里的尼姑庵看见林舒妏的。”吴静雅说:“夏紫微是个信佛教的人,她经常去寺庙去烧香拜佛。她有一天去尼姑庵烧香时看见林舒妏的。”

    刘平不解的说:“那么说林舒妏削发为尼了?”

    “是的。”吴静雅说:“可奇怪的是林舒妏不但不认夏紫微,还说她根本就不认识夏紫微。当时夏紫微就来找我去向林舒妏说情,我答应她从省里回来帮她去找林舒妏。没有想到我回来后夏紫微竟然被人谋杀了。”

    刘平盯住吴静雅写满悲伤的脸,“夏紫微也许真的认错人了,要真的是林舒妏的话,怎么可以不认她呢?再说长得相像的人很多。”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夏紫微很自信的说,她是不会认错人的。”吴静雅凝视墙上的挂钟说:“现在是八点十五分,要不这样吧!为了完成夏紫薇生前的意愿,为了能让她死去的灵魂安息。我们两人去森林公园尼姑庵找林舒妏告诉她夏紫微被人谋杀了,看她是什么样的反应和想法。”

    “好啊!”刘平从沙发站立起来问,“我们怎么去?坐公交车吗?”

    吴静雅问,“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骑电动车来的。”刘平说:“要不我叫单位的车跑一趟。”

    “不用。”吴静雅说:“我们就骑电动车去,骑到森林公园也就二十分钟吧!”

    她们来到森林公园找到尼姑庵。今天烧香拜佛的人不是很多。她们走进寺院看见一位正在扫地的尼姑。

    吴静雅走向前问,“师父,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叫林舒妏的尼姑。”

    尼姑停住手中的扫把,奇怪的望着她们两个人说:“阿弥陀佛,施主,没有叫林舒妏的。”

    刘平提醒着说:“你仔细想想看。”

    那个尼姑眨着眼睛想了几秒钟说:“真的没有。”

    吴静雅和刘平失望的呆站那里。这时又走过来一位尼姑,这位尼姑大约有五十多岁,也许她会知道的。

    吴静雅又走上前去问:“师父,你们这里有没有叫林舒妏的?”

    这个老尼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阿弥陀佛,施主问的人我们这里没有啊。”

    刘平诧异地望着吴静雅说:“会不会是夏紫微搞错了,这里哪有叫林舒妏的呢?”

    吴静雅也觉得奇怪,明明夏紫微看见的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她真的看错了吗?

    刘平失望的说:“那我们回去吧!”

    吴静雅说:“已经来了,就到大殿里烧柱香吧!”

    刘平掏出五十元钱说:“买二十元香吧!”

    尼姑抬起头来的时候,吴静雅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尼姑特别像林舒妏,尽管戴着尼姑帽子,她的五官没有变。吴静雅轻轻拽了刘平的膀子,走到一边,她又回过头仔细地端详着卖香

    的尼姑。

    刘平说:“走啊,进去烧香。”

    吴静雅神秘地说:“你看那个卖香的尼姑像不像林舒妏?”

    刘平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卖香的尼姑,“真的很像啊!”

    吴静雅突然有个绝妙的想法,她说:“要不我们上前喊她的名字,看她有什么反应。”

    刘平赞同说:“好。”

    她们走近尼姑面前。吴静雅轻轻地叫道:“林舒妏。”

    被喊的尼姑吃了一惊,她惊慌地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吴静雅和刘平。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惊讶的表情消失了,很自然的五指合十放在胸前头微微低垂,“阿弥陀佛,施主,你认错人啦,我不叫林舒妏,我叫慧空。”

    尼姑的回答使吴静雅和刘平大吃一惊,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林舒妏变的如此的冷酷无情。难道她真的不是林舒妏吗?但是,在吴静雅的深刻的记忆里,这个尼姑怎么看怎么像林舒妏,她的鼻子,眼睛,嘴巴,包括脸部的整个轮廓都很像。

    吴静雅不甘心地说:“林舒妏,你真的忘记了吗?在十几年前我和刘平给予你多少的帮助,自从你失踪后我和刘平为了找你,我们跑遍宿陵市的每个角落??????”

    “施主,你的话我不明白,”慧空打断吴静雅的话,“我又不认识你们,请便吧!我要忙自己的事。”

    刘平接过话头:“林舒妏,你仔细看看我们两个人,不管以前对你倾注多少同情和帮助,而我们今天是诚心诚意特地来看你的,你不至于不理我们吧!”

    “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们。”慧空平静的说:“你们请便吧!”

    “你不会不认识夏紫微吧!”吴静雅语重心长地说:“她被人谋杀了。”

    慧空哆嗦了一下显得异样的紧张过有片刻她稳定情绪说:“施主,我更不认识夏紫微,请你们走吧!”

    刘平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们吗?我曾经给你安排在车管所上班的,你都忘记了吗?”

    “是啊!”吴静雅苦口婆心的说:“十几年了我们一直都在关心你,寻找你。”

    “施主,你们请便吧!”慧空说完她招呼另一个尼姑卖香,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吴静雅和刘平对视了一眼,刚才那种欣喜若狂的冲动被这意外的结局搅得羞愧不安,她们无论如何不曾料到会落到被冷落的境地。她们尴尬地站在那里,而后又无奈地摇摇头,便走出尼姑庵。

    她们从尼姑庵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多钟,吴静雅提议去附近餐馆吃饭,她们简简单单地吃了点饭。

    刘平说:“我们回去吧!”

    吴静雅没有回去的意思,“我们去那片森林走走吧!

    她们漫步在那片森林中,春天的阳光照耀着这片森林散发着芬芳的气息,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

    吴静雅望着远方说:“很奇怪林舒妏为什么不想认我们呢?”

    刘平沉思一会说:“也许她真的不是林舒妏,再说了相像的人很多。如果要真的是林舒妏,她不会不认我们的,况且我们给予她很多的帮助。我想她不会忘恩负义吧!”

    吴静雅肯定地说:“我觉得她就是林舒妏,她的举止,动态,还有我刚才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很惊讶特别是那双眼睛里透着某种慌乱和不安。当她看到我们的时候表情显得异常的紧张,这就说明她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刘平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们呢?”

    吴静雅摇着头说:“是啊,我也纳闷。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要么她想忘记过去。”

    刘平生气地说:“我们好心好意地来看她,而她还说不认识我们。还有她跟夏紫微那么的好,告诉她夏紫微被人谋杀了,她不但不同情还说根本就不认识夏紫微。”

    “她和夏紫微超出正常人的那种好。”吴静雅神秘地说:“她们是一对同性恋。”

    “同性恋。”刘平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是肖俊池告诉我的。”吴静雅说:“你没有发现吗?夏紫微那么疯狂寻找林舒妏。”

    刘平说:“据我所知同学时代,她们的关系只是一般的。”

    “这种关系是可遇不可求。我也觉得奇怪她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呢?”吴静雅说:“也许她们有这种缘分吧!”

    刘平不理解的说:“这是对正常人性的一种亵渎和背叛,根本不合乎人类之爱。简直是沦丧了道德观和价值观。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不排斥,”吴静雅同情地说:“作为医生我能理解,其实有这种倾向的人,他们也很痛苦的,当然有的人并不想这样做,他们也懂得道德伦理,由于性颠倒使他们无法克制冲动的欲望,也就是这种欲望使她们走入歧途,甚至于越限越深,有的人都不能自拔。现在的同性恋已经不足为奇,很多国家都容许同性结婚。电影,电视剧都公开反映同性恋。”

    刘平苦笑着说:“人在变态,社会也在变态。”

    她们边走边谈并肩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肖俊池正在办公室里写一个星期的破案过程。上午程局长通知他下午必须把工作报告写好,明天去市委开会许书记要听汇报。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电话是检验室的小张打来的,他告诉说徐海英的指纹鉴定出来了。

    肖俊池立刻赶到检验室,小张告诉他徐海英的指纹和香珠手链上的指纹不一样。肖俊池又失望的回到办公室,这几天的心情非常烦躁,这些烦躁来自案子的压力,加上程局长今天又批评他案子没有进展。肖俊池真的很恼火,本来他和两个助手一起去调查几个叫林舒妏的情况,可程局长非要他把破案报告写出来,他就叫于汉林和朱小青去了。

    然而,肖俊池并不认为案子没有进展,他觉得案子已经有了眉目,只要能找到林舒妏,凶手就能浮出水面,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快找到林舒妏的下落,他把破案报告写完想再去找周政委聊聊,刚好于汉林和朱小青敲门进来。

    朱小青无力地坐到沙发上。于汉林倒了两杯水顺手递一杯给朱小青自己也坐下。

    肖俊池焦急的问,“情况怎么样?”

    于汉林喝完一杯水长叹一口气说:“没有任何进展,机关的那个林舒妏是大学毕业分到我市的,老公在银行上班,有一个儿子上大学。在种子公司工作的林舒妏下岗十多年。我和朱小青找到她的家庭住址,她住的房子已经卖了人不知去向。还有几个小的叫林舒妏我们没有去查。”

    肖俊池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笼罩一种压抑的气氛。朱小青看着肖俊池严肃的脸,她朝于汉林使了眼色说:“肖队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回办公室了。”

    肖俊池说:“你们回办公室准备一下,明天去市里开会。

    “好的,”他们站立起来。

    “于组长,还有一件事。”肖俊池问,“你把叶子安送回招待所了吗?”

    “早就送去了。”于汉林嘲讽地说:“肖队的话就是圣旨,我能不听吗?”

    肖俊池明显地感觉到于汉林话里有一丝刻薄,自从肖俊池提升队长以来就有一些人不满,尤其像于汉林这样的,他进公安局比肖俊池早两年,受过职业的训练。肖俊池是从武警部队转业分到公安局的,他的思维敏捷,破案能力强。自从进公安局有十六年,侦破杀人案就有几十起。因此,博得前任老局长的认可,而老局长都退休五年了。现在的程局长对他不是太好的,原因就是于汉林再里面做的手脚。然而,肖俊池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攻击和诽谤,他只在乎为民办事,为民除害,只要能顺利破获这个棘手的案子,他的功劳将令人彻底折服。

    朱小青知道于汉林的话刺伤了肖俊池,可她又不能袒护任何一方,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把于汉林拽出办公室。

    他们走后,肖俊池依然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沉思着:他的助手表现出来的抵触情绪让他有些不安,特别是于汉林对他不满,给破案带来不利因素,毫无疑问会影响破案进度。突然,肖俊池心理有一种近似于疯狂的不安,他点了一根烟静静地坐了一会,随着缭绕的烟雾缓缓飘起,望着渐渐散去的烟雾,他多么渴望自己心中的烦恼就像这烟雾一样慢慢地消失。

    肖俊池吸完一根烟后他又看了几遍案子的报告,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八点多钟,他走出办公室。局里没有一个人,当他路过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一丝灯光从门缝低边射了出来,他想程局长还在办公室里,他没有惊动便走下了二楼。夜,静静黎明前的黑暗吞噬着世界,他遥望遥远的苍穹,除了看不清的浓厚的云彩,几乎没有一丝亮光,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灯光。他骑上摩托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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