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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 nov 30 21:05:51 cst 2015
早上,无花被一阵香味逗引醒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
香味来自桌子上的两盘菜,一盘烧油麦,一盘炒茄丝,第三个盘子里,放着几个馒头。桌子边坐着的,正是昨晚那个女孩子,背对着无花。
无花心里一阵暖意。他轻轻地掀开身上的被子,慢慢走到女孩身后,把手放到女孩的肩上。忽然无花感到十分不对劲,女孩子的肩膀应该是柔软无比的,可此时他却感到僵硬而冰冷。
无花心中一惊,猛地扳过女孩的身子,只见女孩面无表情,目光定定的,口中吐出长长的一条舌头。
“好玩吗?”无花松了口气,把女孩子口里的红布条拿起来,就要系在女孩的眼睛上。这时女孩子笑了,先是眼睛开始笑,然后是嘴角翘起来,”哈哈,啊,哈哈哈――“
无花挺住手,坐在女孩子对面,低头开始吃饭,好像对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女孩子不笑了,“不好笑吗?你看你刚才紧张的。”
“肩膀上垫的东西快拿出来,不然肩膀会受凉的。”无花咽下一口馒头,“怎么只有菜和馒头?为什么没有喝的东西?”
“喝的东西?这还是我大早上跑出去买的,你以为我欠你啊――“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确实欠他的,好像还欠的不少,于是就住口了。
“菜炒得不错,以后――咳咳”无花咳嗽了起来,没有把话说完。
“以后什么?”女孩子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满脸飞红。
“我说你有当厨师的潜质。”无花不咳了。
“啊――你――”女孩子很失落的样子。
“我先走了,一会把门关上就可以。”无花说着站起身。
“等一等,你不可以自己走!”女孩子一伸胳膊,挡在无花前面。
“为什么?”无花本可以推开她的胳膊,虽然他不打女人,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推开她,不过他没有。
“因为,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这青天白日的,有什么好怕的?”
“害怕黑虎帮的人啊,他们凶着呢,听人说背景很深厚。”
“再深厚也不会白天把你怎么样,放心吧。”无花说着就要朝外走。
女孩子胳膊一迎,碰在了无花的胸肌上。
“袭胸啊你!”无花笑了。
“我袭你胸?昨天你才是!”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上身没有穿内衣,“你得赔!”
“赔?赔什么?”无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一向无所畏惧的无花竟然讪讪地说,“赔就赔吧。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要你陪我去买一个新的。”
“不行,我还有事。”无花断然拒绝。
“有事也不行,”女孩子双手叉腰,一副吃定了无花的样子。
“昨天你,你看了我,还把人家文胸弄坏,还有,你说,你昨天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说我袭胸,你昨天就是**裸地耍流氓,有见面第一次就脱人家女孩子衣服弄坏人家内衣的吗?你说!”
无花没法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也是人,也会犯错误,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于是,无花不得不答应,陪天山雪去买内衣。
天山雪,一袭白衣的天山雪,出水芙蓉般的天山雪。
天山雪走在前面,无花跟在后面。从昨天晚上到此刻出去买东西,无花没有问天山雪任何个人问题。他想,她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不知为何而来,不知何时而去。想到此处,无花摇了摇头。
“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奇?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无花忽然听到女孩子说。
“你想说的早晚会说,不问也会说。”无花毫无表情地说。
“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她忽然停住,转过身,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真的对你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有,但我不是狗。”无花表情仍是很平淡,“不会见了漂亮的小母狗就走不动路。”
“你骂人!”她扬起手,一副要拍下来的样子。
无花连看都没有看她的手,“我还有事。如果不需要我陪,我就先走了。”
“有事,有事!难道陪我买东西就不是事吗!”她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她想,自己就这么差劲吗,他,他――哼,不要你陪!
“你走吧,我自己去买。”她刚说完,就见无花扭头朝回走。
她当即愣住,“你――,你混蛋!”
“谢谢。”她听见无花说。
“混蛋,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她看见无花身体顿了一下,接着又毫不迟疑地朝他租住的院落走去。
“我叫天山雪,天山雪!”
天山雪蹲在地上哭了,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人抛弃的旧衣服。
女人再爱哭,总有哭够的时候,尤其是失去了观众,自己哭也确实没有什么意思。
天山雪哭了几分钟,见无花早已经走得不见踪影,就停止了哭泣。她咬了咬牙,扭头朝公交车站走去。幸好,无花租房之地,虽然偏僻,但周围还是有公交车站。
经济再发展,也还是普通老百姓多,所以挤公交车上班的人总是少不了。天山雪到站牌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等车了。
等车的人很多,其中青年人尤多,大家见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姗姗走来,身材高挑,白裙摇曳,都看直了眼。不过见美女双目红红,貌似刚刚哭过,好多人不禁心中大骂,这么好的姑娘,不知刚被哪个流氓欺负过,真是该死!如果自己是那个流氓,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该死了?
公交车来了一辆,要上车的人蜂拥而上,司机连说几句“别急”,见大家充耳不闻,干脆也不管了。车走后,等车的人少了一些,不过陆陆续续又有人来等车。几个留小平头的青年,也来等车。
几个小青年点着烟,放肆地打量着等车的人。当看到天山雪时,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摁来摁去,好像发出了一条短信。然后几个人都收敛了一下表情,时不时瞟几眼人群中的天山雪。
天山雪正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哪里顾得上注意这些。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就像在做梦。本来沉浸在无边的深水中,四周一片漆黑而难以呼吸。当见到无花时,好像他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可这根稻草却轻轻的一拂,把自己求救的双手撇开。
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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