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坚强和软弱
类别:
女生频道
作者:
丫丫不学语字数:2861更新时间:21/08/14 21:40:14
(女生文学 )
“可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住院。接受系统的治疗。而不是就躲在这个小屋里面坐以待毙。”我劝着徐虎。徐虎摆了摆手。“去住院。单医疗费就是个无底洞。我现在虽说不是身无分文。也差不多到了那个程度。我出去只能做一些零工。正式的工作看到我这个模样。根本就不会要我的。”他说着右手握拳锤了锤脑袋。
“我真的沒有想到为什么这样子。真的沒有想到……”他“呵呵”地笑着。这笑让我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该说他是心态好。还是该说他哭笑不得。很明显这个不是由内心发出來的爽朗而痛快的笑。
徐虎是好样儿的。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起码还是一直在微笑着说着这些话。他还是那么淡定的。只是我的眼睛已经止不住地往外留着泪水。我承认自己不算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可是看到徐虎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地想要哭。“你不要这个样子啊。会好起來的。”我一边哭。一边安慰着他。可是目前处于这种情况的放佛是我一样。
徐虎又淡淡地笑了。“艾小雅。生病的又不是你。你怎么哭起來了呢。你真是蛮奇怪的。你现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之前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儿……“徐虎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扫之前的阴霾一片。”
沒想到我现在落魄到了这个地步。以前的朋友称兄道弟比一个妈生的都亲。现在再打电话呢。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接通之后直接挂掉。大家都像是避瘟神一样的躲着我。沒有想到我徐虎混到最后竟然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而肯來看我的。竟然还是你。我前女友的闺蜜。一个貌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个世界还这是奇怪。想不到啊。想不到……”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徐虎。徐虎慢慢地转过了头。“沒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肯为我流泪。”他冲我苦笑了一下。继而又说。“艾小雅。你走吧。我要睡一会儿觉了。我好累。真的。”我还沒有说话。他站起身來。拉了拉平铺在床上的被子。看着那被子我皱了皱眉头。这床被子也不知道盖了有多长时间了。被子上面是黑油油的一层。甚至被子里面的棉絮都若隐若现的。
拉完被子之后。他就开始在一边解着鞋带。我把身子往一边侧了侧。解开鞋带儿之后。他又开始背对着我。宽衣解带。我的妈啦。这也太他妈的暧昧了吧。老实说。长这么大。我也就正经谈了两个正牌男友。一个李云翔。一个沈涵畅。凭良心说。他们两个都沒有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过。虽然李云翔有在我面前裸过上半身。但是这个过程还是沒有啊。
擦。现在徐虎竟然。呃。他现在已经把外套脱了。现在正在脱裤子。裤子还沒有脱下來。正在哗哗啦啦地解着皮带。我的天。我要是现在还不走的话。那就是脑袋真的秀逗了。简直是被们挤了还要可怕。我抓起了包包。几乎可以说是夺门而出。
速度有点太快了。跑步的时候重心不太稳。但是我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那位正在门口生火的老大爷。竟然把炉子搬到了正对着徐虎房门的位置。我正在努力地奔跑。呼呼生风之际以至于沒有把控得当。“咚”得一下。劈好的木柴被我撞得七零八落的。还好炉子的位置是偏了那么一点点的。要不然岂不被我弄成了霹雳雷珠。火光四溅一样。
“诶。谁把我刚刚摆好的柴火给弄成这个样子……”呃。是谁我当然心知肚明。但是我现在却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前跑着。听到身后传來了老大爷的惊呼声。我來不及回头。反而跑的更加快了。大爷真是对不起了。您老还是再重新摆吧。
跑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时间上不是很长。可是我却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以至于十分多钟下來。我也跑了有不少的路程。嘘刚刚真是有点可怕。呃。这里说的可怕并不是很恐怖的事物。而是出现的现象已经超出了我内心的承受度。
握拳擂打着自己的胸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來。我抹了抹额头上面的汗。嗨。刚刚走的太匆忙。手套儿都沒有拿。忘在了徐虎的家里面。到底要不要回去拿呢。嗨。还是先回家去吧。放在那边又不会丢掉。可是光溜溜的手掌。手上的皮肤裸露在了空气当中还是被冻的有点生疼。毕竟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
我不停地搓动着手。放在嘴边喝着气。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往徐虎家的方向移动了过去。我知道这是手背皮肤的感受器所决定的。确实是不由自主的啊。
沒办法天冷啊。可是徐虎刚刚躺下。我就这样去叫门的话。他怎么给我开门呢。脑子里面的这个想法一直都在滚动播放着。我继续往前走了过去。好像这个时候脚步往前的指令不是由大脑下达的。而是由手上的感应器所下达的。
嗨。大脑终究是沒有扭过寒冷不是。又重新來到了这一坨坨低矮的平房前。刚刚那个老大爷的炉子估计已经被搬到了屋子里面了。整个院子里面都难寻踪迹。看來我那一撞快把大爷弄出心理阴影了。你想想看刚刚离开。就被踢得七零八落。而且还沒有看到肇事者。岂不是鬼魅所为。
我吸了口气。慢慢地走到了徐虎的屋子门口。调整了一起呼吸。正准备叩门的时候。忽然从屋子里面传出了一阵哭声。我侧了侧耳朵。几乎一只耳朵全部贴在了门上。沒错儿。就是哭声。而且很明显的。我可以确定这个哭声就是來自于徐虎。这样的低沉。这样的悲凉。声音忽高忽低。起起伏伏。有些时候听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会儿在外面。一会儿又捂在了被子中一样。
被我弓起的贴在门上的手指顺着门板滑落了下來。手指的皮肤在和门板的摩擦间。产生了丝丝火热的感觉。让我觉得皮肤牵张性地疼着。我沒有再敲门。而是顺着门板慢慢地蹲了下來。原來。他不是不在乎。原來他也不是真的想得开。面对着这几乎是灭顶似的灾难。他心里也害怕。也彷徨。
只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努力的微笑。这仿佛是大家的通病。咬牙到最后一刻。直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敢面对着自己的内心。才敢在这孤独的角落中吞咽下自己的烦恼。
徐虎沒有我想象的那样百毒不侵。终其根本。他也就是一个20出头的毛头小伙。虽然他失去了做父亲的一个机会。可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沒有长大的孩子。我缓缓地站了起來。慢慢地往前走了出去。屋子里面徐虎的哭声传到了耳朵里面似乎被放的越來越大。我加快了脚步。心烦意乱的走开了。快速地摇动着头。似乎想把那些哭声给通通地甩出耳朵。
我叹了口气。不知是为徐虎还是为老大。目前的情况。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大。貌似现在站在了一个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清楚哪个才是最好的选项。现在也好像在做着一道是非題。哪一步是对。哪一步是错还需要斟酌和考究。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裸露在寒风中的手。在这个时候也感觉不到寒冷了。我有点后悔我刚刚掉头回去。撞到徐虎那一幕。让人心里面纠疼纠疼的。就好像心脏中最粗壮的一根血管。被生生地抽离了出去。这种滋味儿还真不是一两个词语可以定性。
我突然觉得好冷。不管是手上还是脖子上。还是身上。好像身上穿着的衣服。四处漏风。而我身体内的血管就像是好多条交织在一起的耗子洞一般的。凉风在里面乱窜。到处横行着。让我一路打着寒颤。看來那一桶泡面的热量早都在刚刚的奔跑当中消耗的干干净净。我拉了拉领子。手也往袖子里面缩了缩。
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我看着街边的路标。觉得是那样的陌生。我在省城呆了这么些年了。还真不知道省城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无奈。周围也沒有公交站牌。偶尔有骑着摩托车或者是电动车的男生。都是那么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放肆地在街边吹着口哨。之前面对这样的人。我肯定会羞得面红耳赤地躲在了一边。但是现在我也敢吹胡子瞪眼睛地把那些人乖乖地瞪了回去。
脚底板儿在这个时候也传來了一阵又一阵地酸痛。看來脚确实是人体的第二大心脏。脚底板儿难受。心脏也钻心地疼着。我一屁股蹲在了路边。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原來人都是这样的脆弱。外表的风光或者是落魄。都经不起揭开了表层的皮肤。渗入到内部谈起究竟。可谁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