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心唯字数:9094更新时间:21/08/01 13:59:56
    谭玖光目视前方,偶尔转头注视四周的建筑,离校多年,没什么太大变化。

    路过人多的地方,人人之间难免发生肢体摩擦拥挤,他不着痕迹地伸手帮她挡开,一一避过。

    李佳没注意到。

    还没到T大礼堂,半路上,一位外语老教授就认出了谭玖光,估计当年是他的老师,面露惊喜,继而感叹颇多,谭玖光显然也认出了他,心有尊敬,稍稍弯腰,俯身交谈。

    李佳很欣赏他这些微小的举动,不起眼,但最能代表一个人的真诚。

    行走多年,保持初心,不易。

    她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先走了。

    谭玖光在教授说话时看了她一眼,细微点头。

    李佳趁机溜了。

    晚18:00,暮色四合,天黑了下来。

    Z大礼堂灯光璀璨,台下返校校友更是星光熠熠。

    庆典晚会正式开始。

    校长亲自致词,歌舞表演陆续上演。

    李佳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台下,视线不知有意无意还是落在了第二排座上的某人身上,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他偶尔和旁边座上的人低声耳语,大部分时间认真看表演,心无旁骛。

    Z大建校50周年,在这110周年的生日,各届老校友录制了感言祝福视频,感谢母校的培育之恩,在晚会最后压轴播出。一帧帧画面在晦暗的礼堂内莹莹发光,仿佛Z大一年年走过的春夏秋冬,那些温暖的重温,让台下的人眼眶闪闪。

    其中还有李佳的父亲李霁阳,是在她家里的客厅录的。

    李佳看着爸爸,有点想他了。

    21:00,晚会结束,校友陆续离开,T大灯火通明。

    校门口拥堵不堪,记者媒体步步紧跟,学弟妹们纷纷拿着手机凑上前,寸步难行。

    李佳特意留在礼堂,等人陆续离开。

    谭玖光留在最后离开。

    离开前,碰见了老妖婆,她难得的没有板着脸,笑脸相对,能让她如此对待的人没几个,真让人大开眼界。

    两人寒暄了一小会儿。

    老妖婆笑皱了脸,捂着嘴。

    李佳很有耐心地在等,脚尖在地面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打发时间。

    片刻,眼前笼罩下一片黑影,脚下光线消失。

    她抬眸。

    谭玖光挡住了千万寸光线,伫立她面前,静静看着她,“怎么还没走?”

    李佳忽的想抬手敲敲自己脑袋,万分懊恼,方才等待还是理直气壮的,怎么现在他问起就心虚了呢?

    她等他,没别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见见他,和他说两句话。

    心里犯蠢劲还没过,嘴巴就比意识快上好几步,“校门口有很多记者,出不去,我带你从别的路出去。”

    话刚落,她追悔莫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骂自己蠢到家了。

    他在Z大毕业的,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出去?

    在她思绪纠结万分时,就听见他轻声道:“好。”

    宛如天籁。

    男子好笑地凝视着她的头顶,温润如玉,嘴角笑颜宛如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春暖花开。

    Z大礼堂外,繁华喧闹褪尽后只剩下满眼的冷清,现场没见几个人影。

    李佳忽生出一个错觉,好像诺大的天地间,无边空旷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荫道上的路灯散发出盈盈的光晕,花坛草地被熏染得蒙上了一层暖色,静谧安宁。

    她个子不矮,可也才及他肩膀,两人同排走在路上,背影和谐,不言不语,静得只能听见脚底的沙沙声。

    李佳不由得放慢呼吸,最初吊在半空中纠结难安的心在踱步间渐渐落了下来,恍若尘埃落定。

    她的手心捂出一层汗。

    她忍不住侧目去看他,男子神态安然,步伐不快不慢宛如饭后散步。

    李佳本想和他说话的,因为看过视频颇有感触,又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

    他虽只比她大四岁,可他的阅历经验大她太多,他见过的世界,她还无幸去领略一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Z大西门,这个出口较远,很少有人会舍近求远。

    李佳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Z大石碑雕像,感慨时间过得太快。

    “快回去吧,时间太晚了。”他低头看了眼表,催促道。

    她点点头。

    夜风吹过,11月的深夜掺杂冷意,白天穿的衣服到了晚上不免有些单薄。

    谭玖光也注意到了,瞥见她空荡荡露在外面的脖子,皱起眉头,紧接着从自己脖子上解下围巾,伸手围上她的脖子。

    李佳眼底难掩惊讶,但温暖更甚,眼睁睁看着他的指尖在围巾旁动作,柔软的质地触上自己的皮肤,仿佛带着特殊的魔力,在刹那间驱赶走了瑟瑟的冷意,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暖,心下陡然怔忪。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这样对过她。

    耳朵倏地升起红晕。

    庆幸现在是晚上,看不太清,若是白天,她脸上的通红必定展露无遗。

    “不用了,我不冷。”她抬手想拿开围巾还给他。

    却被谭玖光制止了,帮她系好围巾,嘴角淡淡道,“系着吧。”

    李佳想起妈妈说过,爸爸也曾这样给她系上过围巾,那时她觉得人生此刻都变得圆满了,她现在感觉,也是这样的。

    李佳没有动作。

    “好了,回去吧。”他扳过她的肩头向后转,手掌轻轻推了她一下。

    她回头看他。

    他指了指宿舍方向,“回去吧。”

    她送他到校门口,轮到他看着她回去。

    李佳三两步回头去看他,某人依旧站在原地,不偏不倚,清冷淡漠,眼底却闪动着动人的光彩。

    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在冷清的路上,她忽然觉得也没什么。

    回到宿舍后,她们还没回来,她像做贼一般解下围巾,鼻尖蔓延着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傻傻地盯着围巾发了好久的呆。

    今天校庆累了一天,李佳和廖若楠碰到枕头就睡了,唯有陈宣和罗喜像打了鸡血,热度不减,亢奋地夜谈今日返校校友。

    李佳在似梦非梦间好像听见罗喜说谭玖光好帅好有魅力如何如何的。

    ——

    谭玖光在《时间都知道》剧组的戏份正式杀青,剧组专门为他举办了一场杀青宴。

    李佳也去了,在酒店里办的,只是她今天明显没有吃饭的食欲,肚子一直在隐隐作痛,早上吃了几片药,但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好像有加重的迹象。

    可惜了这一大桌的美食好菜,无福消受。

    “来,多吃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Eric担忧地问道。

    “没事。”李佳揉了揉发疼的腹部,唇色发白,面上强忍着,只吃了几口菜。

    话落,她的身子连呼吸都觉得疼,腹部撕裂的疼,咬牙硬撑,趴在桌子上。

    Eric越看越不对劲,连忙拍拍李佳的身子,“要不现在马上去医院吧!”

    “嗯”。很小声的应答声,有气无力的。

    她不知道是怎么出的酒楼,手指死死攥着小腹,下唇苍白如纸,额头冒汗,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他,只是觉得这个怀抱很安心,很舒服,想要就这么马上睡过去。

    终于耐不住了,她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李佳沉陷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仿佛走在永远见不到头的栈道上,她回到了小时候,看见爸爸妈妈的笑容,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她宠溺疼爱的笑,每次去都拿最好的东西给她,有时候连哥哥都没有。

    然后这么温馨的画面全变成一个人的脸,谭玖光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病房内,谭玖光站在床边,蹙眉俯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李佳。

    无奈叹息,术后麻醉还没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吴言推开病房门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说道:“要不要通知她家里人来?”

    “先不要,等她醒来看她自己的意思吧。”

    刚才在杀青宴上,谭玖光一开始就注意到她脸色很差,后来时不时看她那边,见她趴在桌上时,他从没有何时像那刻如此慌张无措过。

    吴言再笨,也能看出什么来了。

    谭玖光片刻不敢停缓送李佳去了医院,“医生!医生!”

    吴言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急冲冲跑进科室的模样,很少看见他这样过。

    医生确诊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吴言主动提议道:“打电话叫她家人过来吧。”

    谭玖光站在走廊上,心里狠狠一缩,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她家里人过来,“给我吧,我签。”

    吴言震惊,不可思议,他何时会做这种事?

    谭玖光置若罔闻,拿过笔飞快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脸色凌洌。

    吴言准备先去把记者狗仔买通,把这个新闻压下来,他送一个助理去医院,怎么看都有奸情。

    李佳幽幽转醒时,满目白色,消毒水的气味尤甚,看见谭玖光和一个护士站在病床边。

    动一动,全身都疼,疼得她直皱眉咬牙。

    “别动,小心伤口崩线。”谭玖光语气严肃,不容拒绝地按住她的身子。

    崩线?好端端的怎么会崩线?她眼神迷茫。

    他淡淡的眼睛瞟过去,深邃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教训,“得了阑尾炎都不知道?”

    李佳愣住,她确实不知道。以为就是单纯的肚子疼,没成想是阑尾炎。

    “疼?”他问道。

    她委屈地点点头,真疼。

    “忍着,实在忍不住就打镇痛剂。”他俯身帮她掖被子,眸底流露着柔和的关切之意。

    李佳直直地望着他,漆黑油亮的眸子犹如小鹿一般,令人心怜。

    “你在这,杀青宴那边呢?”她完全没发现,自己如此这口气已经熟稔地不行了。

    “有吴言呢,没事。”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给你办好了住院手续,好好在医院静养,别多想,别贪吃,别乱动。”

    李佳懵了。

    谭玖光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得她无处遁形。

    “渴了?”见她眼神老往床头柜上瞟,嘴唇有点干,顺手倒了一点水。

    手术完没多久,不能喝水,只当润润唇。

    李佳不渴,连忙摇摇头。

    他漫不经心,出口问道:“那我喂你?”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李佳耳朵红了,脑子不免卡机,“喂”这个字有点暧昧。

    拿什么喂?

    李佳难免不多想,谭玖光瞧见她不安紧张的小模样,眼底缀满了浓浓笑意。

    “你想什么呢?”他戏谑道。

    她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莫名心虚,眼睛左转右转,连忙打马虎眼掩饰道:“我能想什么。”

    谭玖光也不点明,轻笑,拿着水杯凑近她的身子,坐在床头,伸手微微扶起她的脑袋。

    李佳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靠近竟有些慌神,想躲却不能。

    “喝一点点就好。”他左手搂住她的肩头,右手水杯贴在她的唇边,定眼看着她。

    李佳恍若身处梦中,一点都不真实。

    她居然得到了大明星的贴身伺候?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吧?

    顿了顿,她舔了舔唇角还是迟疑开口说:“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谭玖光坐在椅子上,温润如玉,隽秀清俊,灰色高领羊毛衫衬得他脸庞格外柔和,“我不管你,谁管你?”

    此话一出,轰,李佳被惊得外焦里嫩。

    偏就当事人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神色如常。

    “我···,我自己能行?”她冒险嘀咕着。

    “可我不觉得你行。”某人异常笃定。

    好吧,她确实不怎么行。

    “要不要通知你家里人过来?”

    李佳想都不想就摇摇头,“不用了,怕他们担心,再说阑尾炎也不算什么。”

    谭玖光就猜到她不想通知家人,阑尾炎不算什么,那谁刚才痛得昏过去的?

    没多大一会儿,李佳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她想上洗手间。

    病房里空无一人,窗帘被拉上,房内光线柔和,安静无声,病床边的椅子已被挪到墙角。

    看来他已经走了,也是,他这个行程排得满满的大忙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陪自己呢?

    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掀开被子,她想要下床穿鞋,动作很小,生怕会扯到切口,纵然很小心,可还是在弯腰穿鞋时扯到了。

    痛得呲牙咧嘴,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正巧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谭玖光握着手机一眼就看见她弯腰的大动作,面色骤沉,一个箭步冲上前。

    “你干什么?”隐隐的,言语里夹杂着担忧和训斥。李佳一抬头,入目是他宽厚的胸膛,双手牢牢锢住她的肩,力道很大,莫名让人心安。

    她仰视着他,讶然喃喃道:“你不是走了吗?”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里带着一点小委屈和可怜。

    谭玖光闻言,心软成一团,又好气又好笑,“我说过会管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看来以后接个电话都不能走开了。”

    李佳困窘,垂眸不说话,心里其实早就温暖得不像话了。

    “想上洗手间?”他温声问道。

    “嗯。”她闷闷应了声。

    “哎······。”她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双手赶忙搂住他的脖子,脸庞恍若蒙上了一层红胭脂。

    谭玖光面不改色抱起了她,迈步走向洗手间。

    这小段路走得李佳云里雾里,耳边回荡着是他有力规律的心跳声,听得她异常安心。

    “我就在外面,上好叫我。”他礼数无可挑剔地把她放在洗手间内,转身关上洗手间的门。

    李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外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晚上,她拿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怪不得手机一天都没动静。

    好在包里有块备用电池,刚开机,手机就响个不停,都是垃圾短信,没什么人打来的电话。

    谭玖光一直在医院一边陪她,一边处理工作,时不时会有电话,他也没避开她出去接,尽量压低嗓音,她时常会听到英语和法语,醇厚清冽,宛如巴黎塞纳河悠悠流淌的水面。

    她才知道,原来他会讲法语,真厉害,什么都会。

    若是罗喜在这,恐怕做梦就会笑醒,一个扑上去抱住大腿舔屏也不奇怪。

    想到那个画面,她偷偷捂嘴笑了。

    谭玖光刚接完电话转身就措不防见到这样的她,女孩眉眼弯弯,笑容可掬,说不出的俏丽温婉,他的心瞬间化为一汪春水,才明白原来心生欢喜,春暖花开是那么容易的事。

    男女间的情动,只需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动作

    谭玖光目光柔和,步步走进她的身旁。

    李佳眼睁睁见他过来,一动不动,眸光平静如镜。

    他走进她,俯下身子,挡住了她眼前的大片光线,近得能嗅见他身上散发出的丝丝草木香,空间陡然缩小,呼吸交织,已然分不清谁是谁的。

    李佳从没跟异性的距离靠得这么近过,一时搅乱了池水。

    这样的姿势任谁看来都会误会,不由心生旖旎的心思。

    谭玖光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个人,被这样的男人亲近着,还那么好看,是大众的国民老公,恐怕是个女人都会脸红激动吧。

    病房内气氛粉红。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什么都没说,伸手抚上她额角的发丝别在耳后,温煦平和,只唤道:“李佳。”

    她面上故作平静,心底早已波澜起伏,“嗯?”手心里都是汗。

    谭玖光没说话,眸子一暗,指腹来回摩挲着她的唇瓣,勾勒着她的唇形,举动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好像爱人间亲密的呢语,下一秒就会亲上去。

    李佳全身一个小哆嗦,恍若电流途经全身血液,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愣在那里。果然啊,再怎么镇定,只要他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就会全部崩塌倾倒。

    真要人命!

    谭玖光瞧着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和她又贴近了一寸距离,低语吟道:“刚才笑什么这么开心,嗯?”

    最后的尾音漫不经心地上扬拉长,怎么听都像挑逗。

    李佳干巴巴一笑,了无痕迹地想把身子往后移一移,再呆下去恐怕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笑话。”谎话很蹩脚,但聊胜于无不是?

    哪怕讲点废话都行,在这么撩下去恐怕划根火柴就能着火了。

    好在谭玖光也没继续纠结那个笑,只是她退一寸,他进一寸是怎么回事?

    为了避免自己窒息而亡,她伸出食指抵在他胸膛,讨好地说:“老···板,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谭玖光垂眸看见她的手,胸膛轻颤,牵动了嘴角,忍俊不禁,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

    “叫我玖光。”抵在胸膛前的手随即被他包裹在手掌内。

    李佳脸颊像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脑子彻底懵了,像只迷路的羊羔跟着他叫:“玖···光。”

    他听来悦耳极了,嘴角扬起愉悦至极的笑,凌光照人,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人口中叫出来如此好听。

    “还没明白什么吗?”

    明白什么?

    李佳喉咙干涩,答案呼之欲出。

    “傻姑娘,我不随便牵女人的手,摸女人的唇,而且我们现在的距离小于30厘米。”

    这是亲密的人之间的距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恐怕两人心知肚明。

    “什么意思?”李佳动了动唇角,脑海内天人交战,心跳得厉害,毕竟他这么优秀。

    谭玖光耐心十足,不信她感觉不出来,“还装傻?”

    他在等她的回应。

    她脑子里一团糟,有两个黑白李佳在鬼鬼作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什么时,病房门被忽的推开,护士进来查房。

    护士没成想会见证一场定情,瞧两人这形势,吓得呆住了,反应过来忍不住懊恼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坏了人家的好事,俊男靓女现实版偶像剧的桥段可是很少见的。

    再说那可是谭玖光啊,但是没听说过谭玖光有女朋友啊,难道自己撞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几天看着谭玖光停出入病房,好多护士都在私底下猜测意淫,连查房都抢着来。

    这下子,自己该不会拉仇恨吧?

    李佳见状,头都快埋进胸里了,巴不得拿被子把自己捂起来,太丢脸了。

    谭玖光见惯了世面,宠辱不惊,平静地从病房旁起身,整了整领口袖子,一双眼睛全程盯着李佳的头顶,笑意不减。

    护士匆匆地来,也匆匆地走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妈呀,压力大,太煎熬了!

    秀恩爱就够虐狗的了,还是高岭之花秀恩爱,哎,让她们怎么活?

    来,谭玖光总算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带她下去散步,多动动有利于伤口愈合。

    散步散到一半时,李佳试探性提起了那天的那个话题,“那个我想过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对你也有哪方面的意思。”

    她对自己的感情毫不退缩,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勇于追求,不用退缩胆怯,这是她妈对她浇灌的思想,当年她也是这样把爸爸追到手的,在爱情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人人平等,不用自卑。

    谭玖光是一线明星,是大红大紫的国民老公,可是在她眼里他只是谭玖光,她喜欢的谭玖光,她没有想太多,喜欢就在一起。

    他听了她说的话,表情微妙,欣喜大于一切,侧目注视着她,眼睛里的蛊惑不容小觑,半晌,开口:“我们在一起吧。”

    李佳高兴地点点头。

    谭玖光紧紧抱住了她,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

    在这普通的一天里,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周五,计算机系的几个人发起去郊外烧烤,当放松放松,人多更好,赵然中午的时候一直在招人,让大家踊跃参加。

    其中也包括李佳,走廊上,计算机系的班长邀请李佳一起去。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李佳准备睡懒觉打发时间,不想去。

    “去吧,带上朋友也行,去郊外透透气,整天实习人都快发霉了!”不光赵然在拉人劝说,其他几个人也在劝,多个人多份热闹,还养眼,何乐而不为?

    最后,李佳怕了他们的死缠烂打,连连点头,“知道了。”

    赵然顿时放心了,洋洋得意,他们都该谢谢他,他可是为系里的男性谋了个福利。

    周末,郊外烧烤地点选在了森林公园,香樟树密密排列着,大面积的湖泊草坪碧绿青翠,席地而坐,空气清新。

    这次烧烤,李佳叫上了廖若楠,她如今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一天忙到晚,脚不沾地。

    廖若楠一来,让杂志社的人欢呼了起来,“李佳真够意思,让她带人来,还真不客气带来了个美女!”

    还嚷嚷着让李佳牵牵红线,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不用管他们,开玩笑的。”李佳笑了笑,搂着若楠的手说道。

    起哄完了,男士真的做到了绅士,烧烤完全不用女士动手,烤完了送上去。

    分串儿吃着的女生啧啧赞叹,烤得不错。

    李佳拿了几串递给廖若楠,“给。”

    前面女生都在畅聊八卦,平日在系里闷坏了,好不容易有了放松的机会不容放过,最感兴趣的还是学校里的爱情八卦。

    李佳和廖若楠没有参与其中,她们避到一旁看着她们聊。

    “你最近怎么回事?看你脸色都滋润了。”廖若楠开口问道。

    李佳笑得一脸甜蜜,惹人艳羡,“我和他在一起了。”

    这个他到底是谁,廖若楠心知肚明,李佳辞职去谭玖光身边当助理的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可以啊你,厉害!”她打趣。

    李佳被她说红了脸,“一般般啦!”

    “你们两个怎么开始的?”

    “就那样,自然而然就在一块了。”

    对于这个,廖若楠唯有祝福给她,“那就祝你幸福啦。”

    “谢谢。”

    “这事没人知道吧?”

    “没,你是第一个。”

    廖若楠喝了几口饮料,问她,“那孟川柏怎么办?”

    谈到孟川柏这个名字,李佳缄默了。

    李佳也不知道,“我会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的,总不能再耽误他下去。”

    ——

    谭玖光受邀请参加了一场时装发布会,李佳跟随,怕她太晚吃到饭,他让吴言去酒店打包了她爱吃的菜送给她。

    “小佳啊,老板对你真是没的说。”连吴言都羡慕了。

    李佳笑笑,心里涌出大片幸福感。

    晚六点,徐霏的新款时装发布会在环球商业中心举行,各位商业人士和时尚圈的人陆续到场入座,几个罕见的大明星依依耳语,记者媒体相继到位,镁光灯和摄像机无处不在,工作人员准备就绪。

    李佳跟着吴言坐在台下。

    谭玖光坐在VIP席上。

    灯光一打,走秀进入倒计时,一米八的模特款款出场。

    模特们身着各式礼服职业装步步走到T台前,设计师将复古元素和现代简约设计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创造出一种精致并且经典的设计风格。实穿性强却又不失个性则是徐霏一向的设计主张

    徐霏的时装设计着实亮人眼球,光看台下那些频频点头称赞的人就可看出。

    这场时装秀进行了两个小时,模特走完秀后,徐霏上台发表结束感言,她讲了设计这些衣服的灵感过程,其中的创新改造,最后她说要感谢一个人,感谢他提供的建议,没有他,这次的时装秀就不会那么完美。

    李佳听完她的话,产生了强烈的预感,直觉地朝谭玖光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徐霏说出了谭玖光的名字,邀请他上台,笑容掩盖不住,光彩照人。

    全场人的目光都朝他看去。

    早听说谭玖光的绯闻女友徐霏,看来两人之间真的关系匪浅。

    谭玖光本人倒是很淡定,抬眸朝台上看去,对上徐霏期盼喜悦的眼神,默了两三秒,还是起身上了台。

    徐霏嘴角翘起,定定地注视着他缓缓走来。

    谭玖光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微微一笑,笑容却丝毫未达眼底,简单带过,就下了台。

    台下有好事的人不禁开始猜测他们的关系,其中记者尤甚。

    坐在李佳身边的小姑娘也加入了这场猜测八卦的队列。

    “我敢肯定,徐霏和他关系不一般,多半是男女朋友。”

    “······。”

    李佳没搭话也熄灭不了她的兴头,“我看,八成是,瞧徐霏表情就知道,不过那个男的可真帅。”

    最后还是吴言剜了她一眼,才乖乖闭嘴。

    “徐霏这个心机婊又弄这出,只是合作过两次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弄得好像多熟似的,小佳,你别担心,老板对她没意思。”

    李佳一点都不担心,看出来了。

    这个徐霏一直在唱独角戏,她对谭玖光可是很有信心的。

    ——

    她说对孟川柏的坦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谭玖光送她回公寓,在公寓门口,俨然站着孟川柏,看样子,他在这已经等了很久,定定地望着车内的他们,眸底死寂一片。

    李佳默了片刻,对谭玖光说:“你先回去吧。”

    他定眼看着她,心里了然,“自己可以?”

    她点点头,“没事的。”

    待她下车后,谭玖光看了孟川柏一眼,看似水波无痕,实则意味深长,开车离开。

    等他离开后,公寓楼下只剩下她和孟川柏。

    孟川柏故作轻松,“刚才那车上的人是谁啊?”

    李佳没想再瞒住他,坦白说:“他是谭玖光,是我男朋友,我们正在恋爱。”

    孟川柏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回不过神来,不敢置信。

    孟川柏紧紧抱着她,两人面部贴得很近,近得亲上了。

    李佳想要奋力挣开而不行,

    “孟川柏,你别做无用功了,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喜欢你的。”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说道。

    他心如刀绞,“你喜欢他,是不是?”

    她闭上眼,徐徐叹息说道:“是,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