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绝处逢生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吴东为字数:2589更新时间:21/06/27 03:48:57
只见一道到白光闪过,一匹白马从远处飞奔而来,毛茸茸的草尖上先是显现出了它那昂扬着的头,白色的长鬃飘逸潇洒,随风飞舞,接着是它健硕茁壮的巨大身躯,那一块块结实的腱子肉在阳光底下突突地抖着,最后看见的是它高高飞扬起来的四蹄,是那匹老马,它又回来了,只见它狂热地飞速来到了聂海花的近前,前蹄立起,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就呼哧呼哧地喘上了,踱到他面前,拿头去蹭他的脸,聂海花已经看得呆了,心说,好马,你是舍不得走对吗?好,从此以后,我聂海花就带上你,咱俩是铁打的哥们儿了。

    他这么想着,双眼就浸湿了,赶紧一甩头,扑上去,抱住了马头,使劲地拍打着它的头,它的脸和它的脖子,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马也欢快地围着他转起了圈。

    聂海花回头兴奋地对吴奇说:“小奇,你看,我放走的马又回来了,它来找我们了,你快看哪,这真是一匹好马。”

    吴奇也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它健壮的身躯,喃喃地说:“海哥,你,你放走它们,是不是也是觉得没希望了,才这样做的?可是你还有我呀,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你放心好了,你就是赶小奇,小奇都不会走的。”

    聂海花绕过马头,来到他身边,轻轻地拢过他的头,在脑门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奇,海哥当然知道你的心。只是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恐怕我们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你怕吗?”

    吴奇使劲地摇摇头,大声说道:“不,小奇不怕,什么都不怕,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就什么都不会怕。”

    聂海花紧紧地抱住了他,两个人站在风里许久没有分开。

    两人飞身骑上了马,吴奇在前,聂海花搂住他的腰拉紧了缰绳,那匹白马立刻腾空而起,甩开雪白的四蹄向远方跑去。

    他们的速度不慢,黄昏的时候跑到了一处断崖前,这是一块高原的边缘地带,对面似乎是另一块高原,只有中间这极窄的一道裂缝横穿而过,看起来质量本来是一体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炸裂开这一道口子,此时已是夕阳西下,火红的太阳已经没有了四射的光芒,只是一只通红的大盘子,挂在远处的天边,照亮了最后的几抹晚霞,聂海花勒住缰绳,看着这美丽的景色,陶醉地对吴奇说道:“小奇,快看,多么美的景色,就是这样子死去了,我也不会遗憾了,因为我们俩一起呢。”

    吴奇扭头神情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里的凄凉感觉,就说道:“好的,海哥,如果这里就是天涯海角,小奇就是纵身一死也是心满意足的,因为我们在一起。”

    聂海花伸过头就含住了他的双唇,颤抖着深吻着,喃喃地说:“恩,好小奇,我们这就过去,看看上天收不收我们吧。”

    说着,他就双手一抖缰绳,那马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它向后踏了几步,忽然就是一个跃起,朝着那道断崖飞身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啊,就在它的身体舒展着以一个优美的跨越姿势即将到达对面的悬崖时,它的一只后蹄却踩空了,身子猛地向后面闪了一下,聂海花情只不妙,赶紧使劲向前抬起了屁股,将吴奇紧紧地压在身子底下,双手拉着缰绳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全身都在向前奋力挺进,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匹老马就借着这股劲再次窜了上来,它一踏上地面,立即撒腿朝前面飞跑出去好远,这才高杨起前提,呼啸一声地落了地,聂海花也是惊魂未定,手带着缰绳让它在原地转了几转,那马也稍稍安定了些,聂海花伸手就拍了拍它已经汗涔涔的脖子,叫道:“好马!”那马也打了个响鼻像是回应,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吴奇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它完成的这一系列惊险动作,不禁心生爱惜,他也伸出手,摩挲着马背,轻声地赞叹起来:“真是匹好马,海哥,我们又有了好伙伴了。”

    聂海花点点头笑着吻了一下他的脸蛋,说:“好啦,看看我们的老朋友会带我们去哪里吧,海哥是彻底迷路了,现在完全是凭着感觉走呢。”

    吴奇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就说:“海哥,不如我们先休息吧,你累了吧,这马跑了大半天肯定也累了,我们找个草多的地方,好好喂喂它吧。”

    聂海花瞧了他一眼,有点嫉妒地说:“怎么,现在关心起马儿来比关心海哥还要多些咯?”

    “讨厌,一匹马而已,难不成你还吃它的醋?”

    “我谁的醋都吃,就吃,只要是和你有关的,就吃了,怎么了?”两个人又开始斗嘴,不知不觉都忘记了饥饿和口渴。

    就在他们纵马跃过那道窄窄的山谷的时候,那谷里却飞来一只奇怪的大鸟,他盘桓着从山谷之间穿行而过,抬眼就看见了那飞驰而过的耀眼白驹,不禁打了个转,翅膀缓慢地拍打了一下,平展展地伸出去,几乎够到了悬崖的两边,这鸟可真够大的,和平原上见惯的山枭相比,那山枭只能算是麻雀了。

    这鸟长着巨大的喙,以及两只大灯笼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抬头望着峡谷的上方,他似乎在迟疑,要不要飞上去,只见他先是往远处滑行了好远的距离,猛然一个急停,接着就是一个转身,无声地又飞了回来,到了刚才看见白马的地方,缓缓地径直拉高了身躯,不发出任何声响地伏出了山谷,两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他看见了那已经跑远了的双人独骑,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不过他也没有再次跟来,而是呼啦一下展翅高飞,向着晚霞落下的地方快速飞去。

    聂海花和吴奇确实累了,其实更准确地说是饿极了,他们只能沿途寻找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野果胡乱地塞进了肚子里,不过奇妙的是那匹老马在离他们休息的地方不远处,用蹄子使劲地刨地,硬是刨出了一点脏兮兮的浅水来,两个人也不管什么条件了,轻轻地捧起来就喝了点,原来马这东西还有这等本事,比人可强多了,当下两人就感激地又是拍又是摸地抚弄起那匹马。

    晚上安睡的时候,两个人依旧是紧紧相拥,彼此的心房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们似乎知道这差不多是最后的几天逍遥了,于是更加珍惜起每一个时刻,就这样他们搂抱着又度过了一个安详的夜晚。

    第二天天刚亮,聂海花就醒了,这人在饥饿的情况下就极容易惊醒,他就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的。

    那是一阵清新悦耳的潺潺的水声,就像深邃的树林里清澈见底的小溪,哗啦啦地唱着歌缓缓流过,而他和吴奇似乎就和那水近在咫尺,可当他睁开眼睛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见,他坐起来,抬眼看见的只是清晨中寂静悠远的一片原野,哪里有水源呀?难道自己做梦了不成?

    他使劲揉揉眼睛,慢慢地推醒了吴奇,悄悄地问他道:“小奇,你,听见流水的声音了吗?”

    那吴奇也揉着眼睛,慢慢摇摇头,打着呵欠说:“没有啊,什么水声?”

    聂海花晃晃自己的脑袋,站起来,又伸手拉起了吴奇,望了往四周,奇怪地自言自语着:“咦,这就怪了,那流水的声音可清楚了,就在耳边,我听着的时候还感觉就快够着它了呢?你难道一点都没听到吗?”

    吴奇不解地看着他,歪着头说:“海哥,你是不是渴极了,所以才会这么想水喝,这样好了,让咱们的老马再去刨刨那水坑,看还能不能出点水,你赶快喝点。”

    聂海花摇摇头,很坚决地说:“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在做梦,这也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感受,真的,小奇,我不骗你,我真的觉出有水在身边流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睁开眼睛,那景象就消失了,好像知道我就要醒过来了一样。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门道。”